崑崙鑑定日:我的天賦把儀器炸了修仙養成

老劍客說出消失的第四宗

山谷的風彷彿被無形的牆擋住,林間的殺氣凝如實質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凌墨寒潛藏在巨巖之後,心神繃緊到了極致,計算著突破這個包圍圈的最低代價。

就在這時,一道蒼老而嘶啞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,近得彷彿貼著他的耳廓。

「不必看了,你衝不出去的。璇璣院佈下了‘八方鎖龍陣’,熔爐閣的人在陣眼裡加了‘焚心香’,霜脊峰的劍手則隱在暗處,專等你靈力耗盡的那一刻。」

凌墨寒脊背瞬間炸起一層白毛汗,猛然轉身,卻見一個身穿破舊麻衣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三尺之地。老者身形枯槁,揹著一柄用粗布包裹的長條物,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力波動,就像一塊風乾了千年的朽木。

但他的一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,彷彿看透了凌墨寒的骨髓,看透了那五彩斑斕的混沌根紋。

「你是誰?」凌墨寒聲音乾澀,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短匕。

「一個……守墓人。」老者答非所問,目光越過凌墨寒,望向山谷深處,眼神中帶著一絲悠遠的緬懷。「也是你父親的故人。」

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凌墨寒身上:「你在鑑紋大典上那一掌,動靜太大了。把三百年來最虛偽的和平假象,連同崑崙學府的屋頂一起,給掀了。」

凌墨寒沉默不語,心中的警惕卻未放下分毫。

老者似乎毫不在意,自顧自地說道:「小子,你可知如今天穹大陸為何是三宗鼎立?」

不等凌墨寒回答,他便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。

「因為三百年前,他們聯手埋葬了第四宗。」

這幾個字彷彿帶著萬鈞之力,砸在凌墨寒的心頭。典籍史冊,街談巷議,從未有過關於第四宗的隻言片語。

「天下靈氣,萬法萬象,皆始於混沌,亦將歸於混沌。」老者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,「曾有一個宗門,不修丹、不煉器、不專一陣、不執一劍。他們只鑽研世間最本源的道——混沌之道。他們能從混沌中演化萬法,亦能將萬法歸於虛無。這個宗門,名為‘混沌歸一門’。」

「熔爐閣的丹方,璇璣院的陣圖,霜脊峰的劍訣,最早……都不過是混沌歸一門演化出的三條微不足道的分支罷了。」

這個秘密太過駭人,足以顛覆整個大陸的修行體系!

「後來呢?」凌墨寒下意識地追問。

「後來?」老者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悲哀與憤怒,「後來,三條分支羽翼漸豐,卻不甘永遠屈居於主幹之下。他們畏懼混沌的不可捉摸,更垂涎混沌的無上威能。於是,一場卑劣的圍剿開始了。」

「他們聯手汙衊混沌歸一門為‘魔道’,將其門人弟子屠戮殆盡,焚燬了所有相關典籍,從史冊上將這個名字徹底抹去。一個輝煌到極致的宗門,就這樣……消失了。」

老者深深地看了凌墨寒一眼,一字一頓地說道:「你父親凌天穹,便是混沌歸一門最後一任宗主唯一的嫡傳血脈。他躲在此地,不是避世,而是在守護最後的火種。」

「而你,」老者的手指微微顫抖,指向凌墨寒的心口,「你骨髓中那道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的混沌根紋,並非天賦異稟,而是‘混沌歸一門’以全宗氣運為引,所佈下的最後一式絕學——‘薪火’。它沉寂了三百年,只為等待一個能將其徹底點燃的宿主。」

「你不是天才,你是混沌歸一門……最後的希望,也是三宗最深的夢魘。」

真相如同一道驚雷,在凌墨寒的腦海中炸開。原來所謂的鑑紋定命,不過是劊子手在辨認三百年前的亡魂。父親的失蹤,母親的紙條,山外的埋伏,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。

老劍客的話語落盡,山風復起,吹動他破舊的衣衫。現在,路擺在了凌墨寒面前,一條通往被埋葬的過去,一條則要掀翻這虛偽的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