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圖交出後的代價
副掌門的話語如驚雷,在凌墨寒心中炸開。父親的根紋,竟是被宗主級的人物以萬年玄鐵印強行封死!這滔天的隱秘,讓他渾身血液都幾乎凝固。
他看著眼前這位神色凝重的副掌門,心中天人交戰。此人是敵是友?將父親的秘密託付於他,是引狼入室,還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?
最終,那股骨子裡的執拗佔了上風。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他需要一個支點,來撬動這壓在他們母子身上十餘年的大山。
“家母曾憑記憶,將那封印的形態描摹於我。”凌墨寒深吸一口氣,抬起右手,指尖溢出一縷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混沌靈力。
靈力如墨,在半空中勾勒起來。一個繁複、詭譎、充滿了禁錮與死寂意味的篆文圖樣,緩緩成型。每一個筆畫都彷彿帶著萬鈞之力,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壓抑。
“此篆位於家父脊骨第三節,與本命根紋中樞緊密相連。”凌墨寒沉聲道,這是他最大的底牌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籌碼。
副掌門死死盯著那枚懸浮的“禁錮篆”圖樣,瞳孔驟然收縮。他眼中的沉痛與驚愕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凌墨寒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貪婪的探究欲。
那目光,不再是看一個晚輩,更像是一個頂級的煉器大師,在審視一塊舉世無雙的神金!
室內的氣氛瞬間變了。方才還溫和相待的副掌門,此刻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變得威嚴而疏離。他揮手散去那靈力圖樣,臉上的客氣笑容也淡去了七分。
“很好。”副掌門的聲音變得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,“凌墨寒,此事幹系重大,牽扯到宗門最高層。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為了你的安全,你不得擅自離開熔爐閣半步。”
凌墨寒心中猛地一沉。
“你的住處會安排在丹心崖,由我親自看管。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,你也……不能外出。”副掌門踱了兩步,語氣變得更加冰冷,“這是保護,你可明白?”
保護?
凌墨寒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。這哪裡是保護,分明是軟禁!
他剛剛交出的,是關於父親被封印的核心情報,是他用來尋找盟友的投名狀。可他換來的,不是一塊禦敵的盾牌,而是一條悄然收緊、套在他脖頸上的細繩。
“另外,”副掌門轉過身,目光如炬,直刺凌墨寒的識海,“你的混沌根紋與這‘禁錮篆’或許存在某種關聯。從明日起,你需要配合我進行一些研究。唯有徹底弄清你根紋的奧秘,才有可能找到破解你父親封印的方法。”
話說到此,再無商量的餘地。
凌墨寒瞬間明白了。他被算計了。從他踏入這間丹房開始,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。副掌門根本不是想為他父親討回公道,而是看上了他這具擁有混沌根紋的身體,一個前所未有的、完美的實驗品!
他將自己最大的底牌,白白送到了對方手上。
那條拴著他的繩子,正一寸寸地收緊,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。眼下的他,修為低微,身處熔爐閣腹地,如砧板上的魚肉,毫無反抗之力。
副掌門看著他變幻不定的臉色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,淡淡開口,彷彿是給予,又彷彿是命令。
“你的選擇,關乎你自己的前途,也關乎你父親的生死。我相信,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言語間,一條無形的枷鎖已經落下。他被逼到了懸崖邊,面前只有一條看似平坦、實則佈滿荊棘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