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鑑定日:我的天賦把儀器炸了修仙養成

舊友相見,一問定局

蒼梧城外的青山連綿不絕,雲霧纏繞在半山腰,如同一條條素白的綢帶。

霜脊峰特使留下的信物,是一枚樸素的玉簡,靈力灌入其中,便浮現出一幅指向山野深處的地圖。

凌墨寒循著地圖的指引,穿過三道溪流,繞過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,終於在山巔一處不起眼的凹地裡,尋到了一間孤零零的竹屋。

竹屋前,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打理藥圃。他身穿粗布麻衣,動作緩慢,看上去與山間的尋常老農並無二致。

可當他轉過身的剎那,凌墨寒的心神卻猛地一凜。

那雙眼睛,渾濁的眼白中,瞳孔卻銳利如鷹隼,彷彿能瞬間洞穿人心。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溝壑,卻未曾磨滅他骨子裡的鋒芒。

“蒼叔。”凌墨寒微微躬身,聲音沉穩。這是父親日記中提過無數次的名字——蒼雲子,凌朔當年的至交好友,一位甘於隱居的陣法大師。

“你和你父親,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蒼雲子放下手中的藥鋤,聲音沙啞,“進來吧,山裡風大。”

竹屋內的陳設簡單至極,一桌,一椅,一榻。唯一引人注目的,是牆上掛著的一柄無鞘斷劍,劍身鏽跡斑斑,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劍意。

凌墨寒沒有多言,從懷中取出霜脊峰特使給予的密函,那份記錄著當年三宗密謀的證據,輕輕放在了蒼雲子面前的木桌上。

“霜脊峰的人找到了我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
蒼雲子渾濁的眼眸掃過那份密函,卻沒有伸手去碰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凌墨寒,彷彿在審視一件塵封已久的遺物。

“他們想讓你做什麼?”

“換取我在三宗大比上的中立。”凌墨寒如實回答,目光緊盯著老者,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
蒼雲子終於伸出枯槁的手,緩緩展開了那份密函。竹屋之內,一時間只剩下羊皮卷軸摩擦的沙沙聲。
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
一炷香,兩炷香……蒼雲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屋內的空氣卻越來越沉重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
許久,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那口氣息中,帶著無盡的滄桑與疲憊。

他將密函重新卷好,輕輕推回到凌墨寒的面前。

“信上所言,七分真,三分假。當年的確是一場針對你父親的陰謀。”

凌墨寒的心猛地一跳,正要追問,蒼雲子卻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
老者的目光穿透了十六年的光陰,直直刺入凌墨寒的靈魂深處。

“孩子,這些證據,這些所謂的真相,都只是表象。你來找我,無非是想讓我這個舊人出面,為你父親平反。”

“但在此之前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蒼雲子身體微微前傾,一字一句,聲音不大,卻像重錘般敲在凌墨寒的心上。

“十六年前,在崑崙學府,你父親是否……親手讓那座測靈鼎炸掉的?”

凌墨寒的瞳孔驟然收縮!

這個問題,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。他炸了鼎,父親也曾炸了鼎?這是巧合,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宿命?

蒼雲子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,似憐憫,似告誡。

“這個問題,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嗎?”

桌上的密函彷彿烙鐵般滾燙。是選擇相信這份來自霜脊峰的“證據”,讓舊友出面,走上一條為父正名的陽關大道?還是選擇直面這個顛覆性的問題,去探尋一個可能將他拖入更深旋渦的、關於父親的真實面目?

他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