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震驚,強行收編
劍場中央,空氣彷彿凝固成冰。
與凌墨寒對峙的,是霜脊峰內門弟子中的翹楚,陸雲飛。他手持一柄三尺青鋒,劍身寒氣繚繞,顯然已將《凝霜劍訣》修至第三重“冰痕”之境,在同輩中堪稱佼佼者。
“請。”陸雲飛吐出一個字,身形如鬼魅般掠出,劍尖拖曳出一條清晰的白色冰痕,直刺凌墨寒心口。劍未至,森然寒意已刺痛肌膚。
觀眾席上的長老們微微頷首,陸雲飛這一劍,時機、速度、力道都恰到好處,足以試探出任何藏拙者的深淺。
然而,凌墨寒只是側身,以一種近乎本能的、毫無章法的姿態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。他的動作不快,甚至有些笨拙,卻總能提前半分,讓那鋒銳的劍氣貼著衣角劃過。
“只會躲嗎?”陸雲飛連出十三劍,劍劍捲起寒霜,卻連凌墨寒的衣角都未能削下一片。他頓感面上無光,一聲低喝,劍勢陡變。
“第三重奧義——霜隕!”
剎那間,他周身靈氣暴漲,劍尖之上凝結出一朵晶瑩的冰花,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。冰花脫劍而出,旋轉著朝凌墨寒飛去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為之凍結。
這一招,已是陸雲飛的全力。觀眾席上,那位袖口繡有特殊暗紋的長老,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期待。
就是現在!
凌墨寒不再躲閃。他深吸一口氣,不再壓制骨髓深處那股躁動的力量。一直以來,他都將這股力量視作洪水猛獸,小心翼翼地封存,生怕引來滅頂之災。
但此刻,退無可退。
他沒有拔劍,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架勢,只是平平無奇地抬起右手,迎著那朵致命的冰花,一拳轟出。
沒有絢爛的劍光,沒有凜冽的寒氣。只有一抹微不可察的、混沌不明的五色毫光在他拳鋒上一閃而逝。
那是一種極致的、原始的、不屬於世間任何一種已知屬性的靈力波動。
“轟——!!!”
拳與冰花相撞的瞬間,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爆炸,反而是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那朵足以凍裂金石的“霜隕”冰花,在凌墨寒的拳頭下,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瓦解,化作漫天冰晶粉末。
但這僅僅是開始。
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凌墨寒的拳頭為中心,蠻橫地向地面砸去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以特殊玄武岩鋪就、足以承受鍛骨境修士全力轟擊的演武場,從他腳下開始,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!
一息之後,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,整個演武場中央的地磚轟然炸裂,碎石沖天而起,煙塵混合著精純到令人窒息的混沌靈氣,席捲全場!
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長老,還是圍觀的內門弟子,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,呆滯地望著場中那個立於廢墟之上、衣袂微動的少年。
陸雲飛被那股氣浪餘波震飛十丈,昏死過去,已無人關心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凌墨寒身上,充滿了震撼、不解,以及一絲深深的……貪婪。
“好!好!好!”
一個洪亮如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,霜脊峰掌門不知何時已站起身,他雙目精光爆射,死死盯著凌墨寒,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喜與威嚴。
“此等根紋,曠古絕今!真乃天賜我霜脊峰的麒麟兒!”
他手腕一翻,一枚通體由萬年寒玉打造、篆刻著核心弟子身份的令牌,化作一道流光,精準地懸停在凌墨寒面前。
“我以霜脊峰掌門之名宣佈,自今日起,凌墨寒便是我宗第七位核心弟子,享親傳待遇,宗門資源任其取用!”
話音剛落,短暫的寂靜後,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與掌聲驟然爆發。長老們帶頭鼓掌,弟子們隨之沸騰,聲浪一波高過一波。
凌墨寒站在原地,被這突如其來的榮譽與聲浪包裹。他看著眼前那枚散發著誘人光澤的令牌,心中卻一片冰冷。
他明白了。這場比試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,目的就是逼出他的底牌,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他與霜脊峰牢牢綁定。
鮮花與掌聲,是最高規格的囚籠。喝彩與歡呼,是將他釘死在這聚光燈下的鐵釘。
他的混沌根紋已經徹底暴露在霜脊峰高層的眼皮底下。從此,他再無悄然退走、藏身人海的可能。
那枚象徵著無上榮耀的核心弟子令牌,靜靜懸浮著,等待著他的伸手。接受,便意味著踏入這條被精心鋪就的道路,前途光明,卻也身不由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