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鑑定日:我的天賦把儀器炸了修仙養成

當眾應諾,熔爐閣契約在手

全場的呼吸彷彿都在這一刻凝滯了。

三道目光,如三座無形的山嶽,齊齊壓在凌墨寒的肩上。璇璣院院主姬衡的眼神深邃如星盤,似乎在推演他每一個選擇的後果;霜脊峰峰主韓劍璃的目光冷冽如冰,劍意未發,已然割膚;而熔爐閣閣主燕赤霄的視線則熾熱如火,充滿了不加掩飾的佔有慾。

周遭的考生和長老們,早已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此刻都屏息凝神,等待著這個引動天象的少年做出最終的抉擇。

這不僅是選擇一個宗門,更是選擇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。

凌墨寒深吸一口氣,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。他想起了家中臥病在床的母親,想起了父親失蹤前留下的那句“萬事藏拙,待時而動”。

可現在,他已經沒有“藏”的餘地了。他需要資源,需要一個強大的靠山,需要一枚能為母親續命、為自己奠基的……築基丹。

三個宗門裡,只有熔爐閣,將這枚無數煉氣修士夢寐以求的丹藥,作為了入門的“見面禮”。

這份誠意,足夠了。

凌墨寒抬起頭,目光越過姬衡與韓劍璃,直直地落在那個身材魁梧、氣息如火的紅袍老者身上。

“晚輩凌墨寒,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被轟開穹頂的考場,“願入熔爐閣,拜見燕閣主!”

一言既出,四座皆驚!

“什麼?他選了熔爐閣?”

“瘋了吧!他那般霸道的根紋,引動五色神光,分明是戰鬥天賦的極致體現,不去霜脊峰學劍,居然要去煉丹?”

“築基丹的誘惑就這麼大嗎……唉,可惜了,一顆丹藥,換一條通天劍途,不知是賺是虧。”

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,其中夾雜著惋惜、不解與嫉妒。韓劍璃冷哼一聲,拂袖轉身,顯然對這個結果極為不滿。姬衡則微微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難明的複雜情緒,最終歸於平靜。

唯有燕赤霄,聞言後先是一怔,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:“好!好!好!好一個凌墨寒!你沒有讓老夫失望!”

笑聲中,他一步踏出,身形瞬間便從貴賓席來到了凌墨寒面前。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,彷彿置身於丹爐之側。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揮,一卷由火浣布製成的卷軸憑空出現,在他面前緩緩展開。

“此乃我熔爐閣的‘親傳弟子契約’,”燕赤霄的聲音洪亮如鍾,“入門即得‘衝玄築基丹’一枚,由金丹境的傳功長老親自為你護法!宗門典籍閣前三層對你無條件開放,每月靈石俸祿,是內門弟子的十倍!”

他親手將卷軸遞到凌墨寒面前,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印在所有人的心上。這條件,已經不是優厚,而是奢侈到了極點!

凌墨寒接過卷軸,入手溫熱。上面以硃砂靈墨寫就的條款清晰無比,與燕赤霄所言分毫不差。他心中微定,為了母親,為了自己,這一步,他必須走。

他接過燕赤霄遞來的靈犀筆,正欲簽下自己的名字,目光掃過卷軸末端,那方鮮紅的宗門大印時,動作卻猛然一頓。

他的瞳孔,驟然收縮如針。

在那繁複的硃紅印章邊緣,一行比髮絲還要纖細的蠅頭小字,以一種極難察覺的“隱靈墨”寫就。若非他天生靈識敏銳,加上混沌根紋對所有靈力波動都有細微感應,幾乎不可能發現。

他不動聲色地將一絲靈力匯於雙目,那行小字瞬間清晰起來:

“本契約生效後,弟子凌墨寒在宗門內的一切丹道感悟、創新丹方及特殊煉製手法,其所有權皆歸宗門所有,未經閣主首肯,不得外傳分毫。”

凌墨寒的心,瞬間沉了下去。

這不是招攬弟子,這是在圈養一株未來的搖錢樹!他們看中的,根本不是他的天賦,而是他這混沌根紋背後,可能帶來的無法估量的丹道價值!他們要的不是一個弟子,而是一個只會為宗門產出成果的工具!

父親失蹤的謎團猶在眼前,他絕不能重蹈覆轍,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
可那枚築基丹的誘惑,又是如此現實而迫切……

燕赤霄見他遲遲不動筆,笑容不變,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:“怎麼,小友還有疑慮?”

凌墨寒緩緩抬起頭,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。他看著面前這張看似豪爽的臉,心中已經有了計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