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前三年我囤滿了整座山末日求生

解藥配方與道德的雙刃劍

夜色深沉,堡壘內唯一的照明燈光投下昏黃的光暈,將密室襯托得越發寂寥。林沐指尖輕釦桌面,裴恆帶回的那些實驗室文件,此刻正攤開在她面前。那些關於「灰潮」病毒並非意外洩露的鐵證,此刻已烙印在她心底,讓她呼吸都帶著一絲沉重。

在密密麻麻的數據與流程圖之間,一份標註著“Phase I Antidote Experimentation – Incomplete”的文檔驀然跳入眼簾。她眼神一凝,迅速翻閱。裴恆站在一旁,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份特殊文件,神色帶著幾分緊張與期待。

文檔中的初步配方理論上可行,每一步驟都清晰嚴謹,令人在絕望中看見了一線曙光。然而,當林沐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關鍵的空白區域時,堡壘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那一處赫然寫著:**“核心催化劑:活體感染者腦脊液樣本。”**

她抬起頭,與裴恆的視線短暫交匯。裴恆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掙扎,作為一個醫生,他自然明白這份要求意味著什麼。堡壘外,喪屍的嘶吼聲即便隔著厚重的鋼板與泥土,也依稀可聞,那聲音在這一刻聽來,竟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誘惑。

活體感染者。霞嶺山外,每天都有無數“新鮮”的感染者在遊蕩。它們不再是昔日的鄰居或行人,而是行走的病原體,理論上,也是最直接、最“現成”的樣本來源。這條血淋淋的捷徑,此刻正觸目驚心地清晰擺在林沐眼前。

前世的第七天,她被同伴出賣,物資被搶奪,死於絕望與背叛。這份銘刻骨髓的教訓讓她冷硬、理性,對人性不再抱有幻想。然而,她內心深處那絲對人性的最後期待,此刻卻在猛烈灼痛。究竟是為求生存而不擇手段,還是堅守道德底線,哪怕犧牲掉唯一的希望?

這不僅僅是一個道德困境,更是一個巨大的資源投入問題。堡壘內儲備的醫療物資、電力、人力,都必須集中向這個方向傾斜。一旦決定開始,林沐的地下堡壘將不再是單純的避難所,它將徹底轉型為一個高風險的、充滿未知變數的實驗基地。

風險巨大。如果實驗失敗,不僅浪費了寶貴的資源,更可能因此動搖堡壘內脆弱的信任與士氣。如果成功,解藥無疑能扭轉乾坤,但獲取樣本的過程,又會將他們拖向怎樣的深淵?林沐的手指輕輕撫過配方圖上的空白,那空白彷彿一個無底洞,吞噬著她的理智與良知。

她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蘇晴懷中熟睡的小魚,以及裴恆眼神中此刻流露出的焦灼。堡壘內每一個人都將受她的決定影響。外面是屍山血海,裡面是道德懸崖。在這末世之中,沒有任何一個選擇是輕鬆的,每一步都將承載遠超生死的重量。

林沐知道,她必須做出決定。是選擇全力一搏,將堡壘的一切押注在解藥的研發上,哪怕這意味著踏過道德的雷區;還是選擇謹慎前行,先探索在不觸碰禁區的前提下,獲取關鍵樣本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