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前三年我囤滿了整座山末日求生

棋子入局·齊明的利用價值

地下堡壘的厚重鐵門在林沐輕觸下,緩緩開啟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進出的縫隙。門外,齊明狼狽地跌了進來,臉上滿是灰塵和汗水,眼神中夾雜著死裡逃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恐懼。他本能地想要回頭去看門外的世界,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搡著進入了狹窄的消毒艙。鐵門轟然閉合,將嘶吼與絕望徹底隔絕。

高壓氣流卷著消毒劑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,刺激的氣味讓齊明連聲咳嗽。他被機械臂固定住,進行全身掃描和深度清洗。林沐隔著透明屏幕冷眼旁觀,看著他身上的血汙和塵土被沖刷殆盡,就像在洗去他身上那些骯髒的記憶。齊明終於被放出來,踉蹌地邁入了一間簡陋的會客室,那裡只有一張冰冷的金屬桌和兩把椅子。

林沐在他對面坐下,沒有多餘的寒暄,甚至沒有問他如何逃過一劫。她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犀利,直視著齊明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“X年8月24日,末日第七天。C區物資點,你從我懷裡搶走了最後一袋青黴素。我當時發燒昏迷,你丟下我就跑了,是嗎?”

齊明原本因劫後餘生而稍顯放鬆的神經猛地緊繃。他慘白的臉上血色盡失,嘴唇哆嗦著,想要辯解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林沐沒有給他機會,繼續說道:“兩天後,我在廢墟里醒來,被感染者包圍,差點死在那裡。你拿走那袋藥,是給了你媽,還是給了你女朋友?活下來了嗎?”

每一個細節都被林沐精準無誤地複述出來,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在齊明的心頭。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,那些他以為早已被末日洪流沖刷乾淨的罪惡,此刻清晰得如同昨日。他無法理解林沐如何知道這些,那明明是隻有他自己和林沐才知道的黑暗。他跪倒在地,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,汗水與淚水混雜著流淌,只剩下徒勞的顫抖。

林沐看著他,眼神冰冷得像兩塊琥珀。她並沒有享受這種復仇的快感,在她看來,這只是一場必須進行的手術,要徹底割除對方心中所有僥倖的腫瘤。她從桌下拿出一份文件,以及一支筆。

“你可以拒絕,然後我會把你送出去。”林沐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,“霞嶺山外面的喪屍潮,現在還很新鮮。”

齊明猛地抬起頭,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絕望與恐懼,彷彿剛才的清洗並未洗去他身上的汙穢,反而將他內心深處的膽怯暴露無遺。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,雙手顫抖著接過文件。那是一份嚴格的契約,要求他無條件服從林沐的所有指令,放棄人身自由與所有權,所有勞動成果歸屬堡壘,直到林沐認為他失去了所有價值為止。最關鍵的一條是,如果違約,他將被立刻逐出安全區。

他的手指在簽字筆上僵硬了許久,最終,他咬緊牙關,在文件末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那一刻,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從一個僥倖活下來的倖存者,變成了一個被奴役的“活人工具”。

林沐拿起文件,瞥了一眼那歪七扭八的簽名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她需要人手,她需要炮灰,她需要棋子。齊明雖然貪婪、懦弱,但他了解外界,也懂得如何利用他人的恐懼。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,遠比一個心懷怨恨的敵人更有價值。她可以暫時將他留在堡壘裡,但這個人絕不能閒置。

她抬眼看向齊明,聲音再度響起,帶著一絲深意:“末日生存,沒有白吃的午餐。你想要留在這裡,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。”林沐的視線掃過齊明顫抖的身影,心中盤算著這個新入局的棋子。是讓他像炮灰一樣,在末世最前沿探路,用生命為堡壘換取情報,以居留資格作為交換;還是將他留在相對安全的內部,讓他成為堡壘運轉的一環,卻又不得不提防他那顆陰鷙的心,防止他最終選擇暗中串聯其他倖存者密謀奪權?面對兩種可能性,林沐必須做出最終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