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條換神獸,廢材開商路探險解謎

息風閣吞圖商路盡入彀中

“聽風茶樓”的名字雅緻,內裡卻像個巨大的蜂巢,被無數薄如蟬翼的隔音木板分割成逼仄的單間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了黴變書卷與苦澀草藥的奇特氣味,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。

卓凡對面,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。那人籠罩在寬大的斗篷裡,聲音像是從深井中傳來,帶著一絲潮溼的冷意。“你的圖,息風閣要了。”

那份卓凡耗費三天心血繪製的供需地圖,此刻正平攤在油膩的木桌上。每一個符號,每一條曲線,都是他用現代經濟學知識對這個原始商業生態的精準解剖。

“價格。”卓凡言簡意賅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掩飾著內心的緊張。這是他第一次與這個世界真正的龐然大物正面交鋒。

斗篷人伸出兩根瘦長的手指,指甲修剪得極為整齊,與他神秘的裝束格格不入。“兩百晶貝。足夠你組建一支小商隊,從雲頂洲走到焚風谷。”

卓凡心頭一跳。這個價格遠超他的預期。他本以為對方會百般壓價,甚至殺人奪圖。這種超乎尋常的爽快,反而讓他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
“我要的不是錢,”卓凡穩住心神,開始了他的博弈,“我需要一條受息風閣庇護的、從部落到東洲主城的安全商路。為期一年。”

斗篷人低笑起來,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,像是砂紙摩擦著骨頭。“年輕人,你的情報很有價值,但還沒到能讓息風閣為你開闢‘特權’的程度。情報的價值在於時效,你的圖,三天後就會一文不值。”

他說的沒錯。卓凡的分析基於特定時間點的市場狀態,這種信息壁壘很快就會被打破。

“三百晶貝,外加一份五大洲通用路權文書的副本。這是閣裡的最大誠意。”斗篷人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推了過來,裡面晶貝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。同時,一張泛黃的羊皮卷也放在了錢袋旁邊。

卓凡知道,談判的窗口已經關閉。他拿起錢袋掂了掂,又展開那份路權文書副本。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硃砂標記著各大商路的使用權限和稅率,看起來並無異常。

“成交。”卓凡收起錢袋和文書,將地圖推了過去。斗篷人甚至沒有再看一眼地圖,便連人帶圖一起融入了單間更深的陰影裡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交易的順利讓卓凡鬆了口氣。三百晶貝,這筆啟動資金足以讓他大展拳腳。他甚至已經規劃好了第一批貨物的採購清單和運輸路線——就從他地圖上標記的那個“鹽礦-皮毛”最優交易環線開始。

然而,三天後,當他帶著招募來的兩個腳伕,信心滿滿地來到雲頂洲的出關要隘“風剪口”時,卻被一張嶄新的公告攔住了去路。

公告由息風閣、骨算行、恆數社三大商會聯合簽發,上面用醒目的血色墨水重新繪製了五洲的主要商路圖。一條條紅線縱橫交錯,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,將整個大陸籠罩其中。

卓凡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張圖上,心臟一寸寸變冷。

他賣給息風閣的那份地圖,竟成了這張新規路網的藍本!所有他標記出的高利潤、低風險的商路,無一例外,全部被劃歸為“三大商會專營”,通行稅率被直接調高了二十倍,徹底杜絕了任何小商隊介入的可能。

息風閣根本不是買他的情報,而是買斷了他發現的所有機會!他們用卓凡的眼睛,看清了這片商業蠻荒中最肥美的獵物,然後迅速用資本和權力豎起了高牆,將發現者自己關在了門外。

卓凡的手下意識地摸向背包,那冰冷的晶貝彷彿在嘲笑他的天真。他攤開那份交易得來的路權文書副本,與公告上的新圖兩相對照,一種窒息感油然而生。

留給他的路,只剩下兩條。一條通往瘴氣瀰漫、據說有去無回的“哀嚎沼澤”,另一條則延伸向寸草不生、連沙匪都懶得光顧的“枯寂沙海”。

兩條路,都是絕路。錢在手中,滾燙如烙鐵,可腳下的路,卻已經被徹底封死。

他成了自己那份天才地圖的第一個、也是最大的受害者。息風閣的手段,遠比他想像的更為狠辣。他們不僅吞下了地圖,更像是吞噬了他未來的所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