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條換神獸,廢材開商路探險解謎

神獸坐騎入市引爆集市軒然大波

裂虛鯤的陰影,像一滴濃墨滴入清水,無聲無息地浸染了整個喧囂的集市。

先是聲音消失了。叫賣聲、討價還價的爭吵聲、牲畜的嘶鳴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掐斷。時間,在這片巨大的陰影下,似乎變得粘稠而緩慢。

然後,混亂爆發。一個販賣陶罐的攤販最先反應過來,他扔下手中的瓦罐,連滾帶爬地躲進帳篷。瓦罐摔在石板路上,清脆的碎裂聲成了恐慌的號角。人群像被熱油潑了的螞蟻,尖叫著四散奔逃。雞飛狗跳,果蔬滾落一地,原本生機勃勃的集市,頃刻間一片狼藉。

裂虛鯤緩緩降落在集市中央的廣場上,龐大的身軀幾乎佔據了整個空地。它沒有發出任何咆哮,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,但那種源自上古血脈的威壓,卻比任何聲音都更具衝擊力。它那雙深淵般的巨眼,平靜地掃視著驚恐萬狀的螻蟻。

卓凡就坐在裂虛鯤寬闊的背脊上,冷風吹得他破舊的衣衫獵獵作響。他沒有看那些四散奔逃的人,他的目光鎖定在集市最中央那座三層高的木樓上。那是集市的管理處,也是此地權力的象徵。

他知道,真正的交易,從不是和烏合之眾做的。

果然,木樓的門開了。一個身穿錦袍、頭戴高帽的老者,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。老者面色蒼白,雙腿打著哆嗦,但他手中緊緊攥著的一樣東西,卻在塵土飛揚中閃爍著刺眼的金光。

他就是這個名為“落石集”的集市會長,一個靠著在裂縫邊緣倒賣礦石起家的人物。

老者顫顫巍巍地走到距離裂虛鯤不足十丈遠的地方,再也不敢向前。他身後的護衛們,握著兵器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
“敢……敢問尊駕……是何方神聖?”集市會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,但嘶啞的嗓音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。

卓凡沒有回答。他只是輕輕拍了拍裂虛鯤的背。巨獸會意,微微低下頭,讓他可以順著光滑的鰭翼滑到地面。

當卓凡的雙腳踏上滿是狼藉的石板路時,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,從那頭令人窒息的神獸身上,齊刷刷地轉移到了這個看起來邋遢、普通,甚至有些瘦弱的年輕人身上。

這是卓凡來到蠻荒大陸後,第一次被如此多的人同時凝視。這些目光復雜得像一張交織的蛛網,裡面有恐懼、有敬畏、有好奇,但更多的是一種赤裸裸的審視和算計。

他們像是在評估一件從未見過的貨物,試圖從他破舊的衣衫和不起眼的外表中,估算出他背後的價值與風險。卓凡能感覺到,無數無形的秤正在將他和他的神獸坐騎放在兩端,反覆掂量。

這就是他想要的。在博弈論中,信息不對稱是最大的優勢。此刻,他對他們一無所知,但他們對他,更是一片空白。而這片空白,將由他親手填上顏色。

集市會長深吸一口氣,似乎是做出了巨大的決定。他雙手捧著那塊金光閃閃的牌子,恭敬地向前遞出。

“尊駕……初臨敝市,我等有眼不識泰山。這……這是‘落石集’的貴賓商牌,持此牌者,可在集市核心區任選商鋪,免三月租金,且所有交易稅減半……”

老者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回響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卓凡耳中,也傳入周圍那些豎起耳朵偷聽的商販耳中。

人群中響起一陣難以抑制的倒吸涼氣聲。核心區商鋪,免租三月,稅收減半!這是他們奮鬥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待遇。

卓凡的目光落在老者顫抖的手上,那塊金底商牌雕刻著繁複的紋路,中央是一個“骨”字——三大商會之一,“骨算行”的徽記。

接下這塊牌子,意味著一步登天。他將立刻成為這個集市的中心人物,擁有最好的資源和最大的話語權。但同時,他也會瞬間成為所有勢力的焦點,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,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萬劫不復。

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構建著交易模型。高調入場,利用信息差和威懾力迅速打開局面,風險極高,但回報也同樣巨大。

或者,他可以拒絕這份“厚禮”。選擇在集市最不起眼的角落,租一個最便宜的攤位。像一顆石子投入湖中,只激起微小的漣漪,悄悄觀察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,收集足夠的信息,再謀定後動。低調測水,安全穩妥,但無疑會錯失眼下這個由神獸帶來的巨大勢能。

冷靜的利益計算框架在他腦中成型,兩條截然不同的商路在他面前展開。

他看著那塊金光閃閃的商牌,又抬頭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複雜而貪婪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