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世界知識換命引來部落首領
裂縫深淵的風,如同一隻冰冷的手,扼住了卓凡的喉嚨。
那頭名為“歸墟之鯤”的巨獸,正緩緩下壓,它投下的陰影已經將整個祭臺完全吞噬。土著們的吟唱愈發狂熱,彷彿在催促一場盛宴的開席。
半包辣條的香氣,在這宏大的、充滿原始信仰的場景裡,顯得如此渺小而滑稽。
卓凡的腦中,行為經濟學、博弈論、沉沒成本……無數模型在瘋狂閃現、崩塌、重組。他意識到,自己唯一的籌碼,不是背包裡的任何東西,而是背包之外的——他的整個世界。
“等等!”
他用盡全身力氣,對著那雙如同星雲般深邃的獸瞳嘶吼出聲,聲音因恐懼而嘶啞變形。
“我來自另一片天地,掌握萬物運轉之法則!”
這話語像一顆投入熱油的冰塊,瞬間炸裂。狂熱的吟唱出現了一絲不和諧的停頓。就連那頭緩緩下沉的巨獸,其古老眼瞳中的混沌風暴,也似乎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。
它……聽懂了?或者說,對“法則”這個詞產生了反應?
卓凡的心臟狂跳,賭對了!這個世界的超凡生物,或許對某種形而上的概念有著特殊的感知力。
然而,真正的變故並非來自天空,而是來自地面。
祭臺之下,一個身影從祭司的人群中緩緩走出。他比周圍的土著更高大,肌肉虯結的臂膀裸露在外,皮膚是飽經風霜的古銅色,上面用不知名的顏料鐫刻著某種兇獸的骨骼圖騰,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他沒有抬頭看天上的神獸,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祭臺上的卓凡身上。那雙眼睛,銳利如鷹,彷彿能穿透卓凡邋遢的外表,直視他靈魂深處的計算與恐慌。
他只抬了抬手,剛剛還喧囂如雷的吟唱便戛然而止。整個峽谷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風聲嗚咽,和歸墟之鯤沉重的呼吸聲。
一種比面對神獸時更具壓迫感的沉默,降臨了。
男人一步步踏上石階,來到卓凡面前。他的影子將卓凡完全籠罩,一股混雜著血腥與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烏罕。”他吐出兩個字,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名字,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違逆的事實。
“首領……”卓凡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口水,他從周圍土著敬畏的眼神中讀懂了這個詞的份量。
烏罕沒有理會卓凡的反應,他微微偏頭,眼神示意了一下天空。那頭停滯的巨獸,竟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,發出一聲悠遠綿長的低鳴,緩緩調轉身體,重新隱入翻湧的雲層之中。
神獸……退去了?因為這個男人的一瞥?
“另一片天地。”烏罕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兩塊粗糙的岩石在摩擦,“法則。”
他盯著卓凡,鷹隼般的目光裡沒有好奇,只有審視與估價,彷彿在打量一件貨物。
“你的‘法則’,能否讓你活過今天?”烏罕緩緩說道,“向我展示它的價值。否則,歸墟之鯤的下一餐,不會等太久。”
危機並未解除,只是從一種形態,變成了另一種更復雜、更難預測的形態。卓凡的大腦飛速運轉,他知道,接下來的每一句話,每一個動作,都將構建一個全新的交易模型,賭注依然是他的命。
他該如何展示這所謂的“法則”?是拿出超越這個時代的鐵證,以絕對的科技代差來震懾對方,建立自己的神秘與權威?還是隱藏起最大的秘密,僅憑頭腦中的理論,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充滿智慧、對部落有用的“先知”或“謀士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