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外賣系統穿去荒年穿越歷史

民心撐腰,聲望意外傳至縣城商圈

霍三的呵斥聲如同一盆冰水,卻未能澆滅顧晚禾心中的那團火。她深知,此刻退讓,便是將自己唯一的生機拱手讓人。她放下手中的長勺,目光掃過排隊人群中那些渴望又恐懼的眼神,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容退縮的勇氣。這是她的地盤,她的生意,更是這些饑民的希望。

“霍管事此言差矣,”顧晚禾語氣不卑不亢,聲音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,“我顧晚禾在此販售薄食,只求讓鄉親們能填飽肚子,不曾阻礙任何商路,更未動霍家分毫利益。若說這土灶影響了哪家營生,那也只能是讓饑民們不再餓死,好歹能活下去罷了。”她話音剛落,排隊的人群中便響起幾聲細微的附和,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認同。

霍三臉色鐵青,他沒想到一個女子竟敢當眾頂撞他。他朝身後的兩名打手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們上前驅散人群。然而,就在打手們邁步的瞬間,排在最前面,幾個面黃肌瘦卻眼神堅定的漢子,竟不約而同地向前跨出一步,瘦弱的身軀像一面面搖搖欲墜的牆,擋在了打手與顧晚禾之間。

“霍管事,大家夥兒都是餓怕了,”其中一人鼓起勇氣,聲音帶著顫抖,“顧娘子做的飯,救了俺們的命。您……您就行行好,別為難她了。”其他人也紛紛附和,雖然聲音微弱,但匯聚在一起,卻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壓力。他們衣衫襤褸,骨瘦如柴,卻在這一刻迸發出驚人的凝聚力,為了那碗救命的平價飯,也為了那份在絕望中看到的希望。

場面一時僵持。霍三的打手們面面相覷,他們慣於欺壓手無寸鐵的貧民,但面對這般“抱團”的饑民,一時竟也不敢輕易動手。畢竟,他們只是霍家的走狗,並非真正泯滅人性的惡徒,心中多少還存有一絲對“民意”的忌憚。霍三的臉色變幻莫測,他沒想到這些往日里逆來順受的賤民,竟敢為了一個外來女子與霍家作對。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顧晚禾,眼中充滿了警告與威脅,最終卻也只能帶著打手,撂下一句“好自為之”的狠話,悻悻離去。

饑民們看著霍三遠去的背影,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隨即爆發出陣陣低聲的歡呼。他們看向顧晚禾的眼神中,除了感激,更多了一份敬佩與信任。顧晚禾也鬆了一口氣,她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。她不光保住了攤子,更意外地贏得了這群底層民眾的“民心”。這批特殊的“用戶”,讓她在昭熙朝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,獲得了第一份珍貴的“用戶粘性”和“社區支持”。她深知,在絕對的權力面前,民意或許微不足道,但星星之火,亦能燎原。

此事如長了翅膀一般,以驚人的速度在雲梁縣地界流傳開來。那些往來於村鎮與縣城之間的腳伕、貨郎,將落霞村口的見聞添油加醋地傳揚開去。從最初的“落霞村來了個賣飯的奇女子”,到“霍家管事吃癟,被一個女子和饑民給頂了回去”,再到“那女子賣的飯,不光便宜,還香得離譜,能讓死人活過來!”。

三天時間,這些流言蜚語便傳遍了縣城大大小小的茶肆酒館,甚至市井街巷。顧晚禾的名字,連同她“挑戰霍家”的壯舉,迅速成為了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話題。在貧瘠困頓的昭熙朝,這樣一個憑空出現,又能供應平價美食,還敢硬剛豪紳的“奇女子”,無疑給絕望中的人們帶來了幾分談資和希望。她的“口碑”,已經從落霞村這個點,輻射到了整個雲梁縣的“用戶市場”。

雲梁縣城內,城東最大的茶館“聚賢閣”中,一位衣著考究,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,正品著香茗,聽著店小二繪聲繪色地講述落霞村的“奇聞”。他便是縣城裡有名的富商,白家綢緞莊的當家人——白鴻。白鴻祖上經商,眼光獨到,這些年家業漸豐,卻不滿足於現狀,一直在尋覓新的商機。

他聽聞這女子能憑空變出食物,起初覺得荒誕,但那些關於“香氣撲鼻”、“驅散飢餓”的描述,卻讓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。尤其是她敢於對抗霍家,這在雲梁縣幾乎是聞所未聞的。霍家雖然勢力龐大,但多年來仗著縣令的包庇,壟斷糧油,欺壓百姓,早已民怨沸騰。白鴻作為商人,自然嗅到了其中蘊藏的巨大潛力。這不僅僅是賣飯,這簡直是在賣“希望”啊。

白鴻放下茶盞,眼中精光一閃。他派人秘密調查顧晚禾的背景,得知她確實來歷不明,但其手藝和影響力卻不容小覷。一個能與霍家抗衡,又能凝聚民心的“奇女子”,若能為己所用,或者與其合作,無疑能撬動雲梁縣的舊有格局,帶來巨大的商業回報。他考慮再三,覺得與其讓霍家將這女子吞併,不如自己先行一步。

幾日後,白鴻備足了誠意,親自上門拜訪顧晚禾,提出入股她的“外賣攤子”,許諾提供充足的資金、穩定的供應鏈以及縣城內的商鋪支持,助她將平價美食推廣至整個雲梁縣。顧晚禾看著眼前這位言語誠懇、眼光卻銳利如刀的富商,心中盤算著利弊。白鴻提出的條件無疑誘人,能讓她迅速擺脫眼前的困境,將“外賣系統”的價值最大化。但同時,入股也意味著她將不再是獨立經營,未來的決策和利潤分配都將受到制約。

這筆突如其來的“投資”,是加速發展的捷徑,亦或是牽制自由的枷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