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食攻心,管事霍三倒戈成內線
顧晚禾支起的土灶前,長隊如龍。熱氣騰騰的粥面撫慰著飢腸轆轆的村民,卻也引來了不速之客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,敢在霍家的地盤上討生活?” 霍三一身短褂,肥頭大耳,帶著兩名打手,如同兩堵肉牆,生生擠開了人群。他趾高氣揚地掃視一圈,目光落在顧晚禾那口冒著香氣的鍋上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嘴上卻不饒人:“縣城裡頭,除了霍家,誰能賣這細糧?外鄉人,你這是砸場子!”
饑民們聞言,瞬間安靜下來,眼神從期待變為恐懼。霍家在雲梁縣隻手遮天,糧食、商路皆被其把持,縣令對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誰敢與霍家作對,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顧晚禾放下手中的勺子,擦了擦額角的汗珠,目光從霍三那油光鋥亮的下巴掠過,心下有譜。霍三不過是個跑腿的管事,外強中乾,貪財好色,對上頭諂媚,對下頭欺壓。她唇角微勾,不疾不徐道:“這位爺說笑了,小女子不過是行個方便,賺些餬口錢。霍家的生意做得大,想必也瞧不上這三瓜兩棗。”
霍三鼻子哼了一聲,正欲發作,卻見顧晚禾向灶臺旁支起的一張小桌努了努嘴。 “不過,小女子今日得了些好食材,特意私下烹製。既然爺來了,不嚐嚐豈不可惜?”
霍三愣了愣,他本是來下馬威的,誰知這女子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。他瞥了一眼顧晚禾那雙平靜卻隱含精光的眼睛,心頭莫名一跳。這女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度,與尋常鄉野村婦大相逕庭。他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在美食的誘惑下,抖了抖衣袖,大搖大擺地坐下了。
顧晚禾轉過身,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“私房菜”。她用一個帶著碎花的素瓷碗盛著,小心翼翼地端到霍三面前。碗中,幾塊色澤紅亮的肉塊浸潤在濃郁的湯汁裡,點綴著翠綠的蔥花,散發著勾魂攝魄的肉香。
霍三眼睛直了。他活了三十幾年,見過的葷腥不少,卻從未見過如此精貴的菜餚。肉塊肥瘦相間,油光鋥亮,那股濃郁的醬香瞬間壓過了屋外所有飯菜的氣味,直鑽他的鼻腔。這哪裡是荒年能有的東西?霍家年節時也不過是清燉羊肉,哪裡有這般精細的功夫!
他顫抖著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肉,肥肉晶瑩剔透,瘦肉酥爛入味,入口即化,甜鹹適中,肉汁在舌尖爆開,那是他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極致美味。他狼吞虎嚥,幾塊肉眨眼間便下了肚,連碗底的湯汁都捨不得剩下,拿饅頭蘸了個乾淨。
顧晚禾看著霍三的吃相,心裡冷笑。她慢悠悠地斟了一杯水,遞過去:“霍爺吃得可還滿意?”
霍三抬起頭,臉上掛著滿足的油光,眼神卻恢復了幾分清明。他知道顧晚禾請他吃這頓飯,絕不只是為了打發他。“說吧,你想做什麼?”他放下碗筷,聲音壓低了幾分,但語氣中已經少了之前的囂張跋扈。
顧晚禾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娓娓道來:“小女子一介孤身外鄉人,本不想與霍家為難。但這營生,若沒了霍爺關照,恐怕也難長久。這樣吧,小女子每月備一份您專屬的私享好菜,絕不外傳。只求霍爺日後,能給小女子透透霍家的消息,無論是商路變動,還是上頭有什麼新規矩,都煩請霍爺能提前知會一聲。”
霍三聞言,心頭巨震。他當然知道顧晚禾這是要收買他,讓他做內線。霍家規矩森嚴,私下與外人勾結,被發現可是要吃排頭的。可那紅燒肉的滋味還在舌尖縈繞,顧晚禾那“每月一份”的承諾,像魔咒一般在他耳邊迴響。他貪婪的本性被徹底勾了出來。
他眯著眼睛打量顧晚禾,眼前這女子看似溫和,卻有一股不容小覷的精明。她敢在他面前亮出這等底牌,定然有所依仗。霍三思量片刻,最終抵不過口腹之慾與額外權力的誘惑。他知道,這女子手中有“寶貝”,若能為他所用,好處絕不止這口紅燒肉。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閃爍:“你這營生,倒也有些門道。消息也不是不能打聽,不過……”他搓了搓手指,臉上堆起幾分諂媚。
顧晚禾會心一笑,不動聲色地塞了一錠銀子過去。霍三掂了掂分量,臉上樂開了花。至此,霍家這顆棋子,便算是落定。只是霍三此人貪滑無度,今日為了口腹之慾能倒戈,他日是否也會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,仍是未知之數。
有了霍三這顆暗子,顧晚禾能做的事情便多了起來。她可以利用他,更深入地瞭解霍家的商業佈局與勢力範圍。是時候決定,這顆棋子將如何發揮最大的作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