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崇明吐出賬戶線索
賀崇明跪在地上,狼狽不堪,手中的辭職信被汗水浸溼,邊緣已然捲曲。他以為這份“體面”的認輸,能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。
“賀總,這份辭職信,我不能收。”林昊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迴盪在喧囂尚未完全散去的股東大會現場。他將那薄薄的信紙,輕輕推回到賀崇明身前。
賀崇明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被看穿的驚怒。他本以為林昊會順水推舟,收下這份將他推上風口浪尖的“替罪羊”辭呈,從而平息事態。
“我需要的,不是你這身白手套的退場。”林昊微微俯身,眼神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,捕捉著賀崇明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,“我要的是你背後,那個真正操盤的聯盟賬戶編號。”
這話如同無形的重錘,精準地擊中了賀崇明最隱秘的軟肋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嘴唇顫抖,卻死死咬住,沒有立刻開口。
空氣,彷彿凝固了。漫長如三世的三秒鐘,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伸。賀崇明眼中掙扎,恐懼、憤怒、不甘交織,最終還是在林昊那冰冷而堅決的目光中,徹底崩塌。他知道,林昊並非虛張聲勢,他真的可以讓他一無所有。
“‘燭龍’。”賀崇明喉嚨裡發出沙啞的低語,幾乎是帶著一絲絕望,將這兩個字艱難地擠了出來。他的身體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佝僂得更深。
“‘燭龍’?”林昊心中劇震,表面卻不露分毫。這名字,在他的前世記憶中,是個徹底的空白。
前世,他被資本聯盟圍剿,最終身敗名裂,被逼至絕境。他對聯盟的每一個核心成員、每一筆資金的流向,都深深刻在腦海裡。他曾以為自己掌握了所有真相,掌握了所有復仇的線索。
然而此刻,“燭龍”這兩個字,如同一記悶棍,瞬間敲碎了他前世認知中的“完整”世界。他所熟知的那個聯盟,那個曾將他推入深淵的龐大實體,此刻在他眼中,竟然只剩下了一座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幕後操盤者,比他想像的更加隱秘,更加深不可測。他前世的敵人,那些在明面上與他鬥得你死我活的對手,此刻看來,或許都只是“燭龍”隨意驅使的棋子,或者根本就是被利用的替罪羊。
一股涼意從林昊的脊椎升起,並非恐懼,而是一種面對未知強敵時的極端興奮與警惕。重生帶來的最大優勢——對“歷史”的先知,在此刻首次遭遇了真正的挑戰。他所掌握的“劇本”,突然變得不完整,甚至可能是誤導。
賀崇明似乎看出了林昊臉上那一閃而逝的震驚,嘴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,雖然微弱,卻充滿了報復的快感。
“林總,這潭水……比您想像的深。”他喘息著說,眼神複雜,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踏入深淵的冒險者。
林昊沒有理會賀崇明的挑釁。他的思緒已如奔騰的野馬,飛速轉動。這“燭龍”背後,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個龐大的金融帝國?他必須立刻行動,在對方察覺異常之前,將其連根拔起。
眼下,他有兩種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