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逃途中偶遇更深層秘密
渝江的夜色被高鐵車窗切割成流動的光帶,冰冷地映在林昊的臉上。
他已經換了三趟車,從長途大巴到黑車,再到這趟開往邊境的綠皮火車。手機早已丟棄,現金也所剩無幾,只有一臺加密的筆記本電腦,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和累贅。
對手財團的手段比他想像中更狠。他們不僅篡改證據將他構陷為敲詐者,更動用關係將他列入了邊控名單。現在,璟鳴和那個背叛他的財團,兩方勢力都在像獵犬一樣搜尋他的蹤跡。
車廂連接處的寒風灌了進來,林昊裹緊了外套。他不能坐以待斃,必須知道獵犬的位置。
他打開電腦,連接上一個匿名的衛星網絡。這是他前世就埋下的暗樁,一個幾乎無法被追蹤的跳板。
早在與對手財團虛與委蛇之時,他就留了一手,在對方的服務器裡植入了一個微小的後門程序。這本是用於自保的手段,現在卻成了他逃亡路上的眼睛。
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飛速滾動,他小心翼翼地潛入了對方的內部通訊系統。他想找的,是關於追捕他的指令和動向。
然而,一條被標記為“最高優先級”的加密傳輸,瞬間攫取了他的全部注意力。
發件人是財團的董事長,收件人的地址……竟然是一個指向渝江市紀檢委內部的加密郵箱!
林昊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。這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!
財團怎麼會和紀檢委有直接的加密通訊?這根本不合規矩,也超越了商業鬥爭的範疇。
一種可怕的預感攫住了他。他動用了前世記憶中,一個三年後才會被公開的頂級解密算法,全力破解這份文件。
進度條緩慢地移動,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火車有節奏地顛簸著,彷彿在為這場豪賭敲響鼓點。
“滴”的一聲輕響,文件被解開了。
沒有長篇大論,只有一個簡單的表格,和一個不到一分鐘的錄音。
林昊的目光掃過表格,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。那上面不是商業合同,而是一份名單。從渝江市的某些領導,到璟鳴集團背後真正的話事人,再到幾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國企負責人……每一個名字後面,都對應著一串天文數字般的離岸銀行流水和具體的“辦事”項目。
他點開錄音,裡面傳來財團董事長卑躬屈膝的聲音:“……王秘書,東西已經備好,我們隨時可以動手,把他們連根拔起。事成之後,渝江的未來,就拜託您和您背後的人了。”
林昊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他全明白了。
這個對手財團,根本不是想和璟鳴分一杯羹,他們是想當“新時代的白手套”!他們收集這些黑料,不是為了商業競爭,而是作為投名狀,交給更高層級的政治力量,準備在渝江掀起一場官商兩界的大地震,然後在新秩序中取而代之!
他們設計陷害自己,不過是這場大戲前清理舞臺的餘興節目。他們以為他林昊只是一隻礙事的螞蟻,隨手就可以碾死。
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這份足以改天換日的“投名狀”,現在就靜靜地躺在這隻“螞蟻”的電腦裡。
林昊緩緩合上電腦,心臟卻在胸腔裡瘋狂擂鼓。他看了一眼窗外,下一站就是他預定的逃亡中轉港口,蛇頭和前往南美的貨輪已經在那裡等著他。
這份情報,是他最好的護身符。只要把它交給任何一個國家的海外情報機構,他就能換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和絕對安全的政治庇護。
但他重生歸來,是為了苟活嗎?
陸煜庭、璟鳴集團、背叛他的財團,以及這張名單上所有的蛀蟲……他們構建的這個吃人的世界,才是他復仇的根源。
現在,引爆這一切的雷管,就在他手上。
火車進站的汽笛聲長鳴,像是命運的催促。前方是通往自由的渡輪,身後是風暴將至的渝江。他的人生,再次來到了一個只需要一步就能決定生死的岔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