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判桌上揭發,債權方四散
談判室內的空氣凝重如鉛。璟鳴集團的首席財務官剛剛結束了長達半小時的陳述,PPT上描繪的未來藍圖宏大而空洞,核心訴求卻只有一個:希望各家債權銀行能接受“債轉股”並削減三成債務。
陸煜庭端坐主位,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。他相信,在這艘即將沉沒的船上,這些銀行除了抱緊璟鳴這塊浮木,別無選擇。
“各位的難處,我理解。”陸煜庭慢條斯理地開口,姿態放得極低,話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,“但璟鳴若是倒了,各位手裡的債權,恐怕連一紙空文都不如。”
一片死寂。銀行代表們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屈辱與不甘。渝川商業銀行的王行長,作為璟鳴最大的債權方,臉色已然鐵青,拳頭在桌下攥得發白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林昊忽然輕輕叩了叩桌面,發出清脆的兩聲響。
“陸總的方案,很有誠意。”林昊聲音不大,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“只是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,璟鳴集團準備用什麼來支撐重組後的現金流呢?是準備出售非核心資產嗎?”
陸煜庭眼皮一跳,他沒想到林昊會在此刻發難。他淡淡一笑:“當然,我們會剝離部分地產項目,回籠資金……”
“是嗎?”林昊打斷了他,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黑色的U盤,不疾不徐地走向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儀,“比如說,您父親在瑞士銀行的那個家族信託基金?還是說,您上個月剛在摩納哥購入的那艘以‘初心’命名的超級遊艇?”
陸煜庭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!
林昊將U盤插入接口,投影幕布上,PPT的宏偉藍圖被一份份清晰無比的銀行流水和資產交割文件所取代。每一筆轉賬記錄,每一個離岸公司的名字,每一張遊艇、豪宅的照片,都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陸煜庭和所有璟鳴高管的臉上。
時間、金額、收款方……證據鏈條完整得令人窒息。
轉賬的高峰期,恰恰是璟鳴債務危機初現端倪的時候!
“這……這是偽造的!誹謗!”陸煜庭猛地站起,聲音因驚怒而變調。
“偽造?”林昊轉過身,目光冷如冰錐,直視著他,“陸總,需要我把瑞士聯合銀行客戶經理的聯繫方式投上來,讓大家當場求證嗎?”
轟——!
會議室徹底炸了鍋。
“混蛋!你們一邊哭窮讓我們減債,一邊把錢往自己口袋裡揣?!”第一個爆發的是王行長,他一把將桌上的文件掃落在地,雙目赤紅地指著陸煜庭,“陸煜庭!你們璟鳴這是商業欺詐!”
“立即申請資產保全!馬上!”另一家銀行的代表已經掏出手機,衝著電話那頭咆哮。
“還談什麼重組?我們法庭上見!”
“退出!我們銀行即刻退出談判!”
所謂的商業聯盟在赤裸裸的背叛面前瞬間土崩瓦解。不到五分鐘,十幾位銀行代表爭先恐後地離場,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上晦氣。助理們慌亂地收拾著文件,現場一片狼藉。
陸煜庭面如死灰,渾身癱軟地跌坐回椅子上,他死死地盯著林昊,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璟鳴最後的體面,被這個男人當眾撕了個粉碎。
林昊靜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這由他親手導演的鬧劇,心中沒有絲毫波瀾。他拔下U盤,放回口袋。
混亂的人群中,只有王行長沒有立刻離開。他站在門口,腳步沉重,這位在金融圈摸爬滾打半生的老人,此刻臉上滿是絕望與茫然。渝川商行被璟鳴的債務綁得太深,璟鳴一旦清算,他的銀行可能就是第一個倒下的多米諾骨牌。
他回過頭,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林昊,那眼神里有震驚,有憤怒,但更多的是一絲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期盼。
林昊明白,棋局雖然被他攪亂,但要走向勝利,就必須先穩住陣腳。眼前這位瀕臨破產的王行長,是他下一步棋的關鍵。是安撫他,將他化為自己的盟友,還是趁火打劫,將所有的一切都徹底吞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