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辭職信讓陸煜庭傳遞密信
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上,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林昊和陸煜庭兩個人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,每一秒都像是在冰水中浸過,寒冷而滯澀。
陸煜庭站在那裡,曾經不可一世的驕傲被撕得粉碎,只剩下狼狽和屈辱。他雙手遞上那封準備好的辭職信,動作僵硬,像一具被線操控的木偶。
“林總,這是我的辭職信。”他的聲音乾澀沙啞,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“股東大會上的事,責任全在我。我將辭去在璟鳴集團的一切職務。”
這是一種切割,也是一種求饒。他試圖用自己的“犧牲”,來為璟鳴集團、為他背後的家族換取一絲喘息之機,哪怕這機會渺茫如星火。
林昊坐在主位上,自始至終沒有起身。他甚至沒有看那封信一眼,目光只是平靜地落在陸煜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。
他笑了,笑意很淡,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剖開了陸煜庭所有的偽裝。
“辭職?”林昊的指尖在光滑的會議桌上輕輕敲擊,發出規律的噠、噠聲,如同倒計時的秒針,“陸少,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一句話,讓陸煜庭渾身一顫,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還沒資格從我這裡辭職。”林昊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,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,“你在璟鳴是什麼身份,你我心知肚明。一個白手套,一條負責傳話和咬人的狗,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去留嗎?”
字字誅心。
陸煜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屈辱的火焰在他胸中燃燒,卻連一絲反抗的火星都迸發不出來。因為林昊說的,是事實。
“把信收回去。”林昊終於將視線移到那封信上,隨即又抬起眼,直視著陸煜庭的眼睛,“然後,替我帶一句話給你背後真正的主子。”
陸煜庭的呼吸一滯。他背後的人……林昊果然知道!他知道自己只是個推到臺前的棋子!
恐懼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眼前的林昊,根本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廢物,而是一個從地獄歸來的魔鬼,洞悉了他們所有秘密。
“帶什麼話?”陸煜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林昊身體微微前傾,雙肘撐在桌上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:“告訴他,七年前的賬,我回來收了。棋盤該換了,下棋的人,也該換了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,渝江市的商界風平浪靜,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股東大會從未發生過。
璟鳴集團沒有發佈任何公告,陸煜庭也銷聲匿跡,林氏企業內部則在林昊的雷霆手段下迅速完成了整合,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。
只有少數嗅覺敏銳的人,才能從這片死寂中聞到一絲風暴來臨前的血腥味。
第四天傍晚,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林氏大廈的地下車庫。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陸煜庭,像個幽靈一樣,出現在了林昊的辦公室。
幾天不見,他整個人憔悴了一圈,眼神里充滿了惶恐和不安,彷彿一隻驚弓之鳥。
他沒有說一句廢話,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隻沒有任何標識的信封,雙手顫抖地放在了林昊的桌上,然後便一言不發地後退,彷彿那信封是什麼滾燙的烙鐵。
林昊拆開信封。
裡面只有一張簡約的卡片,上面用鋼筆手寫著一行字,字跡蒼勁有力,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明晚九點,觀瀾會所,天字號房。”
沒有抬頭,沒有落款,甚至連邀請的意圖都懶得說明。這更像是一道命令,一道來自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冰冷傳召。
林昊的嘴角,終於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魚兒,上鉤了。
這條隱藏在璟鳴集團背後,在前世將他連同整個家族拖入深淵的巨鱷,終於願意從深水中探出它的頭顱。
現在,棋局的主動權第一次真正回到了他的手上。他握著這張看似邀請函、實則戰書的卡片,腦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