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頭臺上的宸貴妃重生誅九族宮鬥宅鬥

壽宴翻臉,血濺鸞鳳席

壞結局

昭熙三十七年,冬。太后六十華誕,鸞鳳宮燈火如晝,金玉滿堂。

絲竹之聲靡靡,舞姬水袖翩然。御座之上,天子昭允含笑舉杯,與鳳座上的太后遙遙相敬,一派母慈子孝的盛景。

蘇映雪端坐於妃位,一身素雅宮裝在滿目綺羅中,反而顯得格外醒目。她指尖的青玉酒杯沁著涼意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她的目光越過重重人影,落在丞相裴文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,又掠過太后鬢邊那支點翠鳳凰流蘇簪。

她知道,這簪子裡藏著要命的東西。她也知道,今夜之後,這宮裡再無協寧宮,也再無裴氏。

三巡酒過,到了獻禮之時。各宮妃嬪、王公貴胄的賀禮流水般呈上,無一不是奇珍異寶。

輪到蘇映雪時,她並未讓宮人呈上寶匣,而是手捧一卷明黃錦軸,緩步走到殿中,盈盈下拜。

“臣妾賀太后千秋。然臣妾無奇珍可獻,唯有一樣舊物,欲與陛下、太后及諸位大人共賞。”

她的聲音清冷如玉,瞬間壓過了殿內的樂聲。太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,帶著一絲審視:“宸貴妃有心了,是何物?”

蘇映雪沒有回答。她緩緩展開錦軸,那並非賀壽的頌詞,而是一封字字泣血的陳情書。她朱唇輕啟,一字一句,清晰地念了出來。

“……先帝病危,妾母蘇氏親見太后與裴相密謀,以虎狼之藥催先帝上路,更立下毒誓,若事成,則裴氏長女為後,蘇氏滿門為祭……”

每一個字,都像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鸞鳳宮死一般的寂靜裡。裴文淵的臉色瞬間鐵青,而鳳座上的太后,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血色盡褪,指甲深深掐進了紫檀扶手。

“一派胡言!”太后厲聲尖嘯,那雍容華貴的儀態在瞬間支離破碎,“蘇映雪,你瘋了!竟敢當眾汙衊哀家與丞相!”

蘇映雪不為所動,繼續念道:“……誓書在此,血印為憑。若有一字虛言,甘受天打雷劈,死後墮入無間,九族不得超生!”

“拿下這個妖婦!”太后猛地站起,指著蘇映雪的手劇烈顫抖,“來人!把這個瘋子給哀家拖下去!”

話音未落,裴文淵身後數名偽裝成家僕的親信悍然拔刀,刀光映亮了無數張驚恐的臉。他們並非撲向蘇映雪,而是撲向離她最近的幾位宗室老臣,意圖以雷霆之勢控制局面,殺人滅口。

“護駕!”殿前武士的怒吼被慘叫聲淹沒。

金樽玉盞翻倒在地,珍饈佳餚混著溫熱的鮮血,流淌在光可鑑人的地磚上。壽宴瞬間化作戰場,女眷的尖叫與兵刃的交擊聲混作一團,昔日莊嚴的宮殿,此刻恍如修羅屠場。

蘇映雪靜靜地站在混亂的中心,手中那捲錦軸飄然落地。她看向御座上的昭允,那個她曾傾心輔佐、亦是她復仇棋局中最關鍵的棋子。

她以為他會看到真相,會藉此機會剷除心腹大患。

然而,她看到的,只有一張因極致的憤怒與羞辱而扭曲的臉。皇帝的權威在母親的壽宴上被踐踏得一文不值,宗室的顏面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撕得粉碎。此刻在他眼中,沒有忠奸,沒有黑白,只有失控的混亂,以及那個點燃了這一切的女人。

“夠了!”昭允的咆哮聲如驚雷炸響,竟壓過了滿殿的廝殺聲,“全都給朕住手!”

他霍然起身,龍袍鼓盪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蘇映雪。

“宸貴妃蘇氏,妖言惑眾,擾亂宮闈,致使壽宴濺血,宗親蒙羞!”

“來人!”皇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,冰冷得讓她如墜冰窟。

“將她……打入天牢,聽候發落!”

御林軍如潮水般湧入,將刀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冰冷的觸感傳來,蘇映雪緩緩閉上了眼。

她看到了太后嘴角壓抑不住的獰笑,看到了裴文淵眼中一閃而過的輕蔑。她贏了人心,贏了證據,卻輸給了帝王那可悲的自尊。

三年的隱忍,兩年的佈局,無數個日夜的煎熬與謀算,在這一刻,盡數化為泡影。

斷頭臺上的寒意,似乎又一次穿透了骨髓。只是這一次,再也不會有重生了。

【絕路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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