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頭臺上的宸貴妃重生誅九族宮鬥宅鬥

稱病臥榻,暗中織就第一網

昭熙二十四年,宜蘭殿。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,卻已被殿內凝滯的空氣驅散。蘇映雪自塌上驚醒,枕畔尚留著溼痕。斷頭臺的冰冷與刀鋒的森然,並非夢魘,而是刻骨的記憶。她撫上頸側,那裡光潔無痕,卻彷彿仍能感受到那斬裂血肉的劇痛。她活著,帶著無盡的恨意,回到了這一日。

“娘娘,您醒了?”貼身女官沈瀾輕步入內,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。沈瀾是她自幼的伴讀,也是唯一一個能讓她放下偽裝的忠僕。蘇映雪微微頷首,目光卻異常清醒。

“去傳話,本宮舊疾復發,偶感風寒,恐需靜養數日。暫不見客。”她的聲音輕柔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儀。沈瀾聞言一怔,隨即領命而去。宜蘭殿的大門,很快便在外界的猜測與低語中緩緩合上,隔絕了宮內外的一切喧囂。

消息很快傳開。太后黨人聞之,果然如蘇映雪所料,生出了輕蔑之意。一個被聖上厭棄、又遭此大劫的貴妃,無非是嚇破了膽的籠中鳥,再無翻身之力。後宮中,有幸災樂禍者,有冷眼旁觀者,更有暗中慶幸者。誰也不曾想,這病榻之上,正醞釀著一場無聲的風暴。

宜蘭殿內,藥香終日瀰漫。御醫絡繹不絕,卻無人能真正探得宸貴妃的“病情”。蘇映雪面色蒼白,氣息微弱,一顰一笑都恰到好處地演繹著一個受盡驚嚇、病入膏肓的貴妃。但她看向沈瀾的眼底,卻如冰刃般鋒利。

“今晨,淑妃宮中可有異動?”她輕聲咳喘,聲音被藥碗的叮噹聲掩蓋。沈瀾俯身,狀似為她理了理被褥,低語回稟:“淑妃娘娘送來一碗燕窩,說是替太后娘娘慰問。奴婢已妥善處理。”

“嗯。”蘇映雪微閉雙目。每次御醫前來請脈,沈瀾都會以煎藥、取藥、送藥之名,穿梭於後宮各處。她巧妙地利用這些看似合理的差事,暗中與早年她安插在各宮中的零散眼線建立聯繫,重新激活那些沉寂已久的棋子。

“張御醫今日所提的‘溫補方’,你細問他每味藥材的產地與採摘時節。”蘇映雪輕描淡寫地吩咐。這所謂的“溫補方”,實則是她與沈瀾之間,關於情報傳遞的最新密語。張御醫素來耿直,不諳權謀,被她用作掩護,再合適不過。

沈瀾心領神會。她藉著核對藥方,向那些“無意間”與她接觸的宮人打探消息:哪宮的管事換了人,哪位小主身邊多了個新婢女,甚至哪位公公得了賞賜,去了哪裡置辦衣物。這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瑣碎,卻如星辰般在蘇映雪的心中匯聚,逐漸拼湊出昭熙後宮的真實圖景。

她的病榻成了情報的樞紐,她的柔弱成了最佳的偽裝。恨意在心中翻湧,卻被理智死死壓制。她要一點點地看清這盤棋局,看清每一個落子之人,才能將他們盡數碾碎。如今,第一張無形的大網已悄然鋪開,只待她下一步的決策,決定是繼續深挖,還是主動出擊。

沈瀾奉命將御醫送出殿門,看著那御醫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。是利用這層御醫的便利,將情報網編織得更密不透風,讓後宮所有隱秘都暴露在她的掌中?還是趁著帝王對她“病重”的憐憫,以柔弱姿態重奪那至高無上的寵愛,藉此加速她的復仇之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