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女遊戲男主們在追我的債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把不該說的也全數告訴了他

路晴的呼吸急促起來,像是肺部被無形之手攥緊。炎珏那句“你究竟知道多少”,像一把鑰匙,驟然開啟了她內心深處那扇緊鎖的門。既然已經邁出了第一步,既然命軌冊已然崩潰,那遮遮掩掩又能維持到幾時?她累了,也怕了。與其等著被他一點點剝開偽裝,不如干脆撕掉這層皮。死馬當活馬醫,或許,只有徹底的坦誠,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異世裡,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。

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幾乎要掐入掌心,強迫自己直視炎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燼族血脈天生帶有威壓,此刻,那雙眼睛裡凝聚的審視與洞察,讓她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焰上炙烤的獵物。但她不能退縮,不能示弱。

“……我不是晴嵐。”她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卻字字清晰,“我來自另一個世界,一個叫‘地球’的地方。在那裡,你們的世界,只是一個遊戲。”

空氣彷彿凝固。炎珏的睫羽微不可察地顫了顫,墨黑的瞳仁深處掠過一絲不可置信,但很快,那份情緒就被更深沉的探究所取代。他沒有打斷她,只是靜靜地聽著,那份過分的平靜反而讓路晴心頭陣陣發緊。

“遊戲裡,有設定好的劇情,有固定的人物角色。”路晴繼續說,語速漸漸加快,像要將這些憋了太久的話一口氣傾瀉而出。“你們,五界的各位,都是遊戲裡的‘男主角’。而原版的晴嵐,本該是那個攻略所有男主,最終成為‘女主角’的人。”

她指向桌上那本已然亂碼的命軌冊,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:“這本書,就是那個世界的‘遊戲劇本’。它寫死了每個角色的命運,包括我——不,包括‘晴嵐’的命運。”

路晴的記憶飛速回溯,她試圖用最簡單、最直白的方式解釋這荒誕的一切。她講到自己如何一覺醒來便躺在這破舊小屋,如何發現自己成了遊戲裡一個註定炮灰的“路人NPC”。她講到命軌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“死路”條目,講到自己若不反抗便會徹底消亡的命運。

“我所做的這一切,所有的‘異常’,都只是為了活下去。”她苦笑一聲,眼神疲憊,“因為如果按照‘劇本’走,我根本沒有活路。那五筆欠債……在遊戲設定裡,它們是你們與‘晴嵐’之間,羈絆的開始。”

她抬眼看向炎珏,他的表情像是凝固的雕像,面無表情中又蘊藏著波濤洶湧。他似乎在努力消化這些超出了他認知範圍的荒謬。

“你欠我的那筆債。”路晴指了指自己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紅色手鍊,那是炎珏留下的信物。“在劇本里,是晴嵐在燼界混亂時期,無意中發現了一件對燼族至關重要的上古聖器。這聖器能平息燼族血脈的狂暴,穩固你們的傳承。她本該將聖器獻給你,幫助你重振燼界,從而成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。”
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炎珏腰間佩戴的那塊玉佩。“那塊玉,是聖器的信物,也是你對晴嵐承諾的象徵。”她撒了個小謊,因為她現在根本不知道那玉佩的具體來歷,只是根據遊戲常見的套路推測,但她必須讓自己的說辭聽起來合乎邏輯,充滿細節。

“其他四位的債,也都有相似的來由。譬如淵界少主淵冥,他與晴嵐之間,本該是源於一次深淵探險中的生死相救;雲渚少君風鳴,他的羽翼曾受重創,晴嵐用特殊的草藥治癒了他;星海域的星商族長子印澤,他的魂印契約曾被奸人利用,晴嵐幫他找回了重要的魂印碎片……”路晴將那些遊戲中碎片化的記憶拼湊起來,儘可能地將這些“劇情”解釋得清晰明瞭。

“還有凡塵的劍尊白玉京,他身負重傷,劍道之心受損,晴嵐則提供了喚醒他劍意的關鍵之物。”她將每個“男主”的背景和與“晴嵐”的“因緣”簡略道來,那些原本在她看來荒誕的設定,此刻從她口中說出,竟帶上了一絲宿命的沉重。

“我所說的‘亂碼’,‘命軌異常’,都是因為我這個‘外來者’,強行介入並改變了原有的劇本。你們的命運,開始偏離原定的軌跡。”路晴說完,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和輕鬆,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軀殼。所有的秘密,所有的恐懼,都在這一刻被她親手攤開,擺在了炎珏的面前。

她深深地看了炎珏一眼,那雙黑色的瞳孔依然深邃得讓人無法窺探其真實情緒。她閉上眼睛,不再去揣測,不再去分析。她已經把所有能說的,甚至是不該說的,都全數告訴了他。此刻,她只能等待。等待著他的裁決,等待著她在這異世界裡,新的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