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女遊戲男主們在追我的債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卿辭改款·真意難辨

路晴將魂印協議捧在手中,指尖抵住那行隱藏的條款,抬眼望向卿辭時,語氣已不自覺染上幾分犀利:“‘魂印共鳴偏差,甲方可單方延長還款期至無限期’,卿辭大人,這條款,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”

卿辭的笑意不減反增,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幽光。他沒有絲毫的慌亂,甚至連眉梢都未曾挑動一下,彷彿早就預料到她會將這一條款揪出來。他只是輕聲笑嘆:“晴嵐姑娘的眼力果然非凡。看來,星商族的契約之道,對凡人而言確實有些過於深奧了。”

他優雅地從袖中抽出一支細長如柳葉的銀色羽筆,筆尖泛著點點星輝。指尖輕點桌面,那十七頁的協議便自行翻轉,精準地停在第十二頁。路晴呼吸一滯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——這手法,超越了她對“修改”的認知。

銀筆凌空虛劃,那句“單方延長還款期至無限期”的字樣便在她眼前緩緩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,筆畫流暢,帶著星輝的微光,清晰地浮現在羊皮捲上:“若乙方魂印出現共鳴偏差,甲方需與乙方協商,並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還款計劃,最長不超過原定還款期的三倍。”

路晴盯著新的條款,心頭泛起一絲異樣。這無疑比之前的“無限期”要合理得多,但卿辭修改得太過順理成章,就像是……他本來就打算在某個時刻,以這樣的姿態做出“讓步”。

她又翻回到第八頁,指著另一處關於“魂印損失”的賠償條款,提出異議:“如果魂印在履行協議過程中意外受損,需要由我全權承擔賠償?這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。”

卿辭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銀筆輕點,字跡再次變幻:“若非乙方主觀意願造成魂印損失,且經甲方核實確認,則甲方將承擔部分賠償責任,具體比例再議。”

一個又一個她找出的“陷阱”,卿辭都毫不猶豫、從容不迫地一一修改,動作快得像是在完成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答卷。他每修改一處,都會抬眼看她一眼,那雙深邃的眸子裡,似有星辰流轉,又似藏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他的唇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、耐人尋味的弧度,不顯倨傲,卻處處透露出一種遊刃有餘的自信。

路晴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消減,反而愈發濃重。這份“修改”,不像是他被逼無奈的妥協,更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表演。他把那些過於離譜的條款擺在她面前,目的不是為了困住她,而是為了等她發現,然後“慷慨”地修改,讓她產生一種“我成功爭取到了權益”的錯覺。

或許,他想做的,根本不是讓她接受一份不平等的協議,而是讓她心甘情願地、帶著一絲虛假的勝利感,步入他早已設好的另一個圈套。

“這下,晴嵐姑娘可滿意了?”卿辭收回銀筆,修長的手指輕撫過羊皮卷邊緣,語氣溫和如水,眼底卻湧動著無法看透的深意。他將協議推回她的面前,那張臉近在咫尺,完美得像是月色下的雕塑,讓她心頭又是一顫。明明是她迫使他修改了條款,可此刻,她卻感覺自己彷彿置於他掌心之中,每一步都在他的預料之內。

她仔細打量著修改後的協議,條款雖然依然繁複,但那些明顯的漏洞和陷阱已被填補。從紙面上看,這份協議已是無可指摘的“公平”。她知道,卿辭不會再有更多的讓步了,因為這似乎是他所設定的“底線”,也是他為自己留下的另一條後路。

心頭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,路晴感覺自己站在一個分岔路口。接受這份看似公平卻充滿了卿辭算計的協議,先還清魂債,至少能解燃眉之急;或者,她可以用這份被她“逼迫”修改的條款為籌碼,嘗試與卿辭重新談判,爭取一個真正對等的、不帶任何隱患的新協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