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口將穿,炎珏目光越來越銳
路晴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緊張,故作鎮定地補了一句:“我只是想提醒你留意危險。”她的指尖在背後悄悄捏緊,掌心滲出細汗,心裡只盼著炎珏能順著這個“預兆”自行腦補,千萬別當場拆穿她這拙劣的謊言。
炎珏的目光像兩道銳利的火束,在她臉上無聲地來回巡視。那眼神里沒有了先前的困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似於審度的深邃,彷彿在稱量一塊成色可疑的金石,掂量著它內裡究竟是真金還是泥土。
他沒有說話,也沒有立刻表態,只是沉默地看了路晴片刻。這份沉默本身就帶著強大的壓迫感,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路晴的喉嚨,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她甚至開始懷疑,自己是不是不該玩火,直接承認得了。
屋子裡的其他四位債主,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這場短暫的對峙,但他們的存在感卻分毫未減。淵臨清冷的目光掃過,帶著與生俱來的距離感;羽輕辰指尖輕撫著羽毛,眼底閃爍著看戲的興味;星商曜則始終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,那雙善於洞察人心的眸子,彷彿早已看穿了什麼。
路晴的餘光偷偷瞥了一眼,正好撞上燼無月的視線。燼族少年依然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諷,彷彿在說:”就你這拙劣的演技,還想騙過炎珏?“
她硬著頭皮,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炎珏身上,努力維持著一個“占卜者”該有的超脫與神秘。然而她內心卻在瘋狂吶喊:求求了,快把紙還給我!或者相信我!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了!
終於,炎珏動了。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拿起那張寫滿了亂碼的紙張,動作慢條斯理,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,又像是在細緻地檢視一個潛在的威脅。他將紙張對摺,再對摺,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袖中。整個過程,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路晴的臉。
“占卜者的話……”他嗓音低沉,帶著燼族特有的沙啞質感,像火焰舔舐過木炭,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我會記得。”
“我會記得。”
這四個字,像一把冰冷的刀鋒,抵在了路晴的脊背上。它不是簡單的“我相信”,也不是直白的“我不信”。它更像是一個無聲的警告,一場蓄勢待發的試探。炎珏究竟是信了她的“占卜”,打算暗中查探一番,還是已經洞悉了她的謊言,正在等著看她下一步的表演?
路晴感到如芒在背,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。他眼神中的審視與那句“我會記得”背後,隱藏著巨大的未知。她現在是繼續裝傻充愣,把這出戲演到底,讓炎珏自己去驗證她的“預言”是真是假?還是乾脆破罐子破摔,坦白命軌冊的異常,將自己置於一個更為被動的境地?
無論是哪種選擇,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,便可能萬劫不復。她必須立刻做出決定,因為炎珏的目光,仍舊鎖在她身上,銳利得彷彿能洞穿她的內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