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珏庇護傘下的秘密追查
路晴感覺自己像被投入狼群的綿羊,只不過這群狼突然決定暫時不吃她了。炎珏的金紋令牌確實生效,其餘四位債主收斂了周身威壓,但那份如芒在背的審視卻從未消散。她能感覺到,每一雙眼睛都在無聲地追逐著她的身影。
破舊小屋裡,空氣彷彿凝固。炎珏坐在一塊勉強算作凳子的木墩上,目光如炬,偶爾掃過她手中的令牌。背面那行小字——「持令者須簽署從屬契書,方令生效」——刺痛著她的掌心。她還沒來得及消化,就已經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,成了炎珏的“從屬”。
淵族的淵曦,總是站在最陰暗的角落,周身彷彿流淌著無形的暗流。他從不發一言,漆黑的眼眸卻能輕易捕捉到路晴每一個微小的動作,讓人不寒而慄。
羽族的羽生,則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。他輕蔑地瞥過小屋的簡陋,細長的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一根不知從何而來的白色羽毛,時不時發出嗤笑。那聲響,像刀尖刮過冰面,格外刺耳。
星商族的星橋,唇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,那雙精明的眼睛卻像在計算著每一絲利益。他甚至主動上前,遞給路晴一枚晶瑩剔透的果子,聲音帶著蠱惑:“凡塵的甜,嚐嚐?”路晴警惕地退了一步。
凡塵的劍客顧瀾,是最直接的那個。他始終手按劍柄,目光鋒銳得彷彿能刺穿一切偽裝。當她的視線不小心與他對上時,那股未經掩飾的、帶著疑問的熾熱,讓她心臟猛地漏跳一拍。那不僅僅是債主的威壓,更像是一種……探究。
從屬契書的事,路晴還沒來得及細問。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。當務之急,是在炎珏的庇護令失效前——七日。她必須在這七天內,弄清楚原版晴嵐究竟做了什麼,欠下這些荒誕至極的債。
她假裝適應著這陌生的環境,開始清理小屋。破敗的木板,搖搖欲墜的桌椅,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,目光卻悄悄在五人身上打轉。他們為何都聚集在這裡?晴嵐,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?
“你看起來很慌張。”星橋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玩味。他不知何時靠近了她,手肘輕巧地撐在她身旁的牆壁上,幾乎將她圈在懷裡。他唇角的笑意不減,但眼底卻映著探究的光。
路晴心臟一緊,面不改色地甩開他,裝作不耐煩:“我只是在想,要怎麼才能把這破地方弄得能住人。”她內心罵罵咧咧,這群傢伙,一個比一個精明,想打聽消息太難了。
她試著旁敲側擊,問起這個世界的一些常識,或者是否有關於“晴嵐”的記載。但每當她試圖接近核心問題時,五人總會默契地轉移話題,或者露出警惕的神色。
炎珏會輕咳一聲,帶著某種警示。淵曦的目光會更深沉。羽生會不屑地輕哼。星橋的笑容會變得意味不明。顧瀾則會直接拋出一個挑戰:“你若真有疑惑,不如先回答我的問題,你為何知曉我的名字?”
路晴被他們圍堵得無從下手。她知道,直接問是問不出結果的。這群人是來討債的,絕不會輕易洩露關於“晴嵐”的任何信息。他們更想知道的,是她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轉眼已過兩日。小屋的雜物在路晴的努力下變得略微整潔,但這並不能緩解她內心的焦慮。五張欠條的內容在她腦中翻來覆去:燼族之火、淵族暗流、羽族寒風、星海域魂印、凡塵一吻。
欠火、欠暗、欠羽、欠魂印……這些聽起來像是某種古老契約的代價,或是一場宏大冒險的遺留。唯有顧瀾的“欠吻”,顯得格外不同,像是一個私人恩怨,又像是一個突如其來的玩笑。
夜深人靜時,路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,輾轉反側。她想起顧瀾那雙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睛,以及他對“凡塵一吻”的執著。那份情債,也許是打開整個謎團的突破口。畢竟,感情糾葛往往牽扯出更多隱秘。
同時,炎珏的庇護令讓她隱約覺得,他並非完全無情。他的燼族身份,以及庇護令上暗示的“從屬”關係,都說明他在這個世界擁有一定的地位和權限。若能接觸到燼族的內部資料,或許能找到關於“五界”、“命軌冊”乃至“晴嵐”的線索。
這兩種可能性在路晴腦海中反覆權衡。去凡塵找顧瀾,或許能通過個人恩怨揭開真相。但凡塵遠在天邊,路途兇險,而且顧瀾本身就脾氣暴躁。
潛入炎珏的檔案室,則能從宏觀層面瞭解世界規則。可炎珏戒備森嚴,檔案室定是重地,一旦被發現,後果不堪設想。而且,她對這個世界的歷史一無所知,就算拿到資料,也未必能看懂。
第三日清晨,路晴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,心知不能再拖延了。庇護令只剩四日。她必須做出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