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乙女遊戲裡拒絕攻略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索爾說:我想自己選擇結束方式

索爾垂下了眼簾,他的目光落在身前幽藍的封印光幕上,那些古老的符文在他眼中仿若失去了意義。禁地內吹拂而過的風聲,帶著遠古的氣息,也帶不走他身上那份沉重的靜默。

“我不是不願終結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卻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蘇黎心底最深處的漣漪。那是一種平靜到近乎虛無的語調,但蘇黎卻從中聽出了千瘡百孔的掙扎。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讓代碼替我選擇死法。”

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。蘇黎感到自己的呼吸也隨之停滯。她曾經是遊戲的策劃,是代碼的編織者,她太清楚一個被代碼徹底定義的存在,意味著什麼。索爾的話,不亞於一個被設定好毀滅程序的機器,突然開口說:我要自己選擇關機的方式。

那是一場靜默無聲的反抗。一場違背其核心編程、逆天而行的呼喊。他並非不願承擔“終局清除者”的宿命,他只是渴求一點點,哪怕是最後一點點的自由,去決定自己存在的句點。

蘇黎看著他高挑的背影,曾經在遊戲裡,他是無可違抗的毀滅意志,是最終的BOSS,是玩家只能“攻略”或“阻止”的對象。她從未想過,這個名為索爾的角色,會有如此清晰而絕望的自我意志。

“我厭惡這種被決定。”索爾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。“每一次星力紊亂,每一次規則崩塌,我都清楚那是什麼在驅使我。我能感知到那些被強加的指令,它們就像潮水一樣湧入我的意識,讓我……去摧毀。”

蘇黎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。她想起了殘頁上蘇以昀的留言:“索爾不知道自己在毀滅。”那時她以為是遊戲系統誤導了玩家,讓索爾揹負了莫須有的罪名。現在她才明白,那句話的重量遠不止如此。索爾知道自己在毀滅,但他無法停止,更無法選擇自己結束的方式。他被困在代碼的牢籠裡,被迫扮演一個他不願扮演的角色。

“我想自己選。”索爾緩緩轉過身,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淚光,卻比任何眼淚都更沉重,那裡面映著幽藍的封印光幕,也映著蘇黎的身影。“如果一定要結束,我想自己選擇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蘇黎身上,像是在尋找一個答案,又像是在尋求一個共鳴。他問的不是“你能不能幫我”,而是“你能不能理解我”。這份脆弱,這份掙扎,讓蘇黎突然忘記了自己“劇情觀察員”的身份,忘記了這是一個遊戲。她只看到一個被命運束縛的靈魂,在用盡全力爭取最後一點尊嚴。

她來是為了修復這個世界,是為了阻止崩盤。而索爾,他被設定為崩盤的推動者,被代碼定義為最終的清除者。可現在,他渴望的卻是擺脫這種定義,以自己的意志,走向一個不被任何人、任何代碼決定的終局。這本身就是一種修復,一種對世界規則扭曲的反抗。

蘇黎的心跳得有些快,她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衝動在胸腔中沸騰。她知道,這是一個轉折點。她不能再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,一個修復工具。她必須做出選擇,一個將徹底改變她與索爾,乃至於這個世界走向的選擇。

“你想怎麼選?”蘇黎輕聲問道,聲音有些沙啞。她知道無論他如何選擇,那都將是一條艱難的道路。但既然他敢於發出這樣的聲音,她是否也應該,陪他一起走下去?或者,替他承擔這份沉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