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乙女遊戲裡拒絕攻略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柒淵聽完真實目的後,選擇相信

蘇黎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將所有言語都灌注進肺腑,才能夠支撐它們被說出口。她看著柒淵,這個剛剛才對她吐露心聲的少年,決定將自己的全部來歷,以及這個世界的秘密,都攤開在他面前。

“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”她開口,聲音比想像中平靜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這句開場白本身就足以顛覆常識,她沒有迴避他眼中瞬間凝結的震驚。

她將自己穿越的經歷娓娓道來,從一個名為《星軌編年》的乙女遊戲,到她作為“劇情觀察員”的身份。她解釋了攻略線的設定,四位少年,以及那個被代碼強制賦予毀滅意志的“終局清除者”——索爾。

她描述著遊戲的規則、世界的既定結局,以及她發現世界崩盤比預期更早時的那種無力感。她來這裡,本意是想修復那些錯亂的“代碼”,讓一切回到正軌,像一個被植入的系統補丁。

她的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閃爍,也沒有為自己的身份尋求任何開脫。她只是陳述,將一個荒誕、無法驗證、卻又真實得令人心顫的故事,一點點拼湊在柒淵的面前。

“我一開始,只是想利用你。”她直白地說出這句話,沒有絲毫遮掩。“利用你作為‘星脈線’的關鍵人物,幫助我修正劇情走向,阻止世界徹底崩潰。”

空氣驟然凝固,彷彿連殿宇外的風聲都停歇了。她說完最後一句,等著他驚怒、質問、或是起身決絕地離去。這才是最理性的反應,一個被告知自己只是“遊戲人物”的少年,面對一個聲稱要“修正”他的異界來客,該有的反應。

但柒淵沒有。他只是坐在那裡,沒有言語,也沒有劇烈的動作。他維持著原本的坐姿,只是垂下了眼睫,那雙墨藍色的眼睛被長長的睫羽遮蔽,讓人無法看清他此刻的情緒。

殿內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,以及她自己幾乎停滯的心跳。時間被無限拉長,每一秒都像是一場漫長的等待,等待著最終的宣判。

她看著他,試圖從他緊抿的唇角、微微繃緊的指尖、甚至那不自然的沉默中,捕捉到一絲他內心風暴的痕跡。然而,一切都歸於平靜,平靜得令人心慌。

她甚至開始猜測,他是不是已經動了殺心,在醞釀著如何將她這個“異端”悄無聲息地抹去。或者,他是否在消化完這一切後,會覺得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?

良久,久到蘇黎以為自己已經將所有可能的結果都預演了一遍,柒淵才緩緩抬起頭。

他的眼中沒有怒意,沒有質疑,甚至沒有失望。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眸子,此刻卻像是被洗滌過一般,清澈得能倒映出星辰。他看向蘇黎,眼神里只有一種純粹的、令人無法抗拒的,坦誠。

他張了張口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如同敲擊在寂靜的石板上:“我信你。”

簡簡單單的三個字,卻像是重錘,狠狠砸在了蘇黎心底。她所有的預設、所有的防禦、所有的理性與剋制,在這一刻盡數崩塌。她從沒想過會聽到這樣的回答,如此純粹,如此乾淨,不帶絲毫保留的信任。

那份信任來得太過乾淨,乾淨得讓她第一次感到一絲慌亂。她只是個“修復工具”,一個為了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的“劇情觀察員”。她知道這個世界的崩壞,也知道索爾的危險,但她從未想過,會有人如此毫無保留地將他自己交付於她,彷彿她真的能夠成為他的救贖。

她不確定自己配得上這份信任。這個被遊戲代碼玩弄的世界,這個被宿命推動的少年。她真的能帶著他,完成一個“不是他自己”的未來嗎?她真的能保護他,不被世界的毀滅意志所吞噬嗎?

而此刻,在這一切之後,她終於知道索爾才是那個最根本的威脅,那個需要被從世界中“清除”的bug。她是否該為了這份純粹的信任,而將最危險的“清除者”放到最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