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反手一問叫雲謖啞口無言

雲謖平靜的聲線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,帶著夜族特有的清冷,卻又隱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他坦然承認,那份足以讓她在三族面前顏面掃地的假情報,是他一手安排的“考驗”。

葉初沒有露出任何震驚或憤怒。她只是靜靜地聽著,任由那些話語在她心底掀不起波瀾。只是,那股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不適感,如同細密的針尖,在心口輕輕紮了一下。

她不喜歡被動。從不是。即便身負厄運體質,開局地獄模式,她也從沒想過認命。

主動權。這是她此刻最渴望抓住的東西。她不能只是他棋盤上的棋子,任由他來回試探,而自己只能倉皇應對。她要反擊,要在他看似無懈可擊的從容表象下,撕開一道縫隙。

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叩著,腦海裡飛速回溯著混沌學院開學第一日的狼藉。那些被厄運詛咒的細節,此刻卻在她眼中,漸漸串聯成一幅新的圖景。

鮫族珏寒羽化形的尾鰭,鳳族祁焰百年鳳羽冠,以及……夜族雲謖的冥想陣。她清楚記得,撞破結界時,那陣法深處有一團模糊的陰影,中心似乎靜靜躺著什麼。

那是一個微小的物件,在幽暗的冥想陣中,不屬於任何一種異族的能量波動。它輕盈,脆弱,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、凡俗的煙火氣。當時她被結界破碎的衝擊震得七葷八素,根本來不及細看,那究竟是什麼。

然而,後來在圖書館查閱夜族典籍時,她特意比對了冥想陣的構造與感知半徑。典籍上記載的,與她當日親歷的場景,明顯存在著出入。夜族冥想陣的感知範圍,遠比她想像的要小,彷彿它並非為抵禦外部闖入而設,而是為了守護陣法內的某樣東西。

再聯想到她買到的那份假情報,以及雲謖承認的“考驗”……一股寒意從脊背攀升。他似乎在佈一個局,而她,無意中觸碰到了某個關鍵的節點。

一個夜族的精英,在極其私密的冥想陣中,放置一件人族的物品。這本身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矛盾與古怪。夜族人向來清高自持,鮮少與人族有深層牽扯,更何況是這種私密陣法之內。

她將所有線索在腦中飛速重組。假情報,對她實力的試探,以及那朵可能存在於他冥想陣中的人族紙花。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方向:她並非單純的厄運體質,她身上,或者她所代表的人族,有著某種被雲謖關注,甚至利用的價值。

那朵紙花,就像一枚小小的、隱秘的引子。它靜靜地躺在那裡,等待著某人發現,等待著某個時刻被提起。而現在,就是這個時刻。

葉初的目光終於從地面,緩緩移向了雲謖。她的眼神深邃而平靜,像深不見底的潭水,將所有情緒都藏匿其中。她知道,她即將拋出的問題,會打破他一直以來維持的超然與淡漠。

他以為他看清了她,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她偏要讓他知道,這隻“老鼠”並不好惹,並且,她也並非全然無所察覺。這場博弈,才剛剛開始。

她微啟朱唇,準備以最平靜的姿態,拋出那枚可能掀起波瀾的石子。她該選擇哪一個問題,才能真正觸及他內心的漣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