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面燒證據將選擇權交還祁焰
祁焰的眼神驟然冷厲,如同冰封的湖面。他輕搖羽扇,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字字句句如同利刃,將葉初的堅持切割得體無完膚:“葉初同學未免太想出名。報告質量再高,也終歸是代筆。此刻卻想借機拉我下水,博取關注,這吃相未免難看。”
周圍的學生們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,他們的目光如同實質,帶著八卦與幸災樂禍,將葉初牢牢釘在原地。那些平日裡對人族不屑一顧的視線,此刻更是添了幾分譏諷。葉初知道,她手裡握著的證據,足以證明祁焰的謊言,甚至能讓他在院方和同學面前顏面掃地。
然而,當她聽到祁焰說出“吃相難看”這四個字時,心底那股被激發的倔強,卻反而奇異地平靜了下來。她不愛爭辯,更不屑於以這種方式去證明自己的清白。人族身份已經足夠讓她舉步維艱,如果再染上刻意攀附的惡名,那將是比處分更沉重的枷鎖。
她的目光掃過祁焰那張精緻如畫的臉,對方眼底的輕蔑不加掩飾。再看向周圍那些看好戲的面孔,心底的荒蕪感逐漸蔓延開來。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微微顫動,卻並非因為恐懼或憤怒,而是因為體內某種古老力量的覺醒,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感。
她不發一語,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羊皮紙。那正是祁焰親手寫下的委託書,上面甚至有他鳳族獨特的火焰烙印。這是最直接的證據,足以讓祁焰的謊言瞬間土崩瓦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卷羊皮紙吸引,他們期待著一場激烈的對峙,一場難得的看戲機會。
葉初的眼神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,她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筆跡,又抬眼看向祁焰,對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隨即又被傲慢掩蓋。她嘴角甚至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,幾分無奈,卻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清明。
她沒有撕毀它,也沒有遞交給任何一位夫子。而是輕輕抬起手,掌心燃起一簇細小的火苗。那是她因厄運體質而被混沌學院意外激發的某種微弱異能,平日裡只能點燃枯葉,今日卻被她用來燃盡這足以改變局面的證據。
火苗舔舐著羊皮紙,發出細微的“噼啪”聲。羊皮紙捲曲、焦黑,祁焰特有的火焰烙印在火光中扭曲變形,最終化為一縷青煙,消散在空氣中。整個過程不過幾息,周圍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震驚於葉初這出乎意料的舉動。
火光映照在祁焰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,將他眼底深處那些複雜的情緒映照得一清二楚——有驚愕,有不解,甚至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。他向來掌控全局,此刻卻感到了一種脫離掌控的失衡。
葉初沒有去看周圍的反應,只是定定地看向祁焰。她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:“我不會去證明任何事。球現在在你那裡,怎麼做,你自己決定。”
說完,她沒有再多看祁焰一眼,緩緩轉身,準備離開這狼藉的中心。她的背影挺直,在混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孤寂,卻又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。祁焰第一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,那並非權力或血脈帶來的威懾,而是一種被信任、被選擇的沉甸甸的重量,重到讓他指尖微涼,羽扇也停滯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