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償舉動祁焰頭回正眼看人
葉初沒有停下收拾書包的手。 她聽到鳳族少主說「人情不欠」,那語調裡的施捨意味,像是一道帶著慣性的傲慢。 她只是平靜地合上書包,背起,準備離開。 “不需要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沒有情緒,聽不出是感激還是拒絕。 話音未落,她便側身繞過仍堵在門邊的祁焰,邁步走出宿舍,走向走廊深處。
祁焰的動作僵住了。 他習慣了所有人都對他有所企圖,或敬畏,或諂媚,或求助。但這個名叫葉初的人族女生,卻以一種他從未見識過的平靜,將他的“還情”堵了回去。 她沒有說「謝謝」,也沒有說「不用了」。她只說「不需要」,乾脆利落,像在述說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。 他看著她的背影,看她步履沉穩地走遠,直到融入走廊盡頭的昏暗。
那份平靜,不是故作姿態,不是欲擒故縱,而是一種真正的,無關緊要。 他忽然覺得,自己從頭到尾都看錯了這個人。 從她一再製造麻煩的開學典禮,到她當眾被退回的拙劣禮物,再到她替他背下處分。 他一直以為,她不過是個愚蠢、倒霉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。
可此刻,她那句「不需要」,像一根細針,悄無聲息地戳破了他所有的既定印象。 他第一次,真正地,正眼看向她。那眼神不再帶著審視的輕蔑,不再有看熱鬧的閒散,甚至不再是身為上位者的漫不經心。 他看見的,是一個被命運一再戲弄,卻依然能保持自我的人。 她瘦削的肩背挺得筆直,彷彿從不曾屈服。 她步履堅定,彷彿前方有她明確的目標,無需旁人指引。
宿舍門虛掩著,微弱的光線在她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。 祁焰站在門邊,久久沒有動。 他心裡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困惑。她到底是真的不需要,還是有更深層的算計? 可如果是算計,那又是什麼?有什麼東西,比鳳族少主的“人情”更有價值?
他百思不得其解,目光穿透虛掩的門縫,依然停留在葉初身上。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她,卻是第一次認真地,想看清她。他好奇這個被厄運纏身的女生,究竟是怎樣的存在。 那份好奇,如同一顆細小的種子,悄然落入他平靜無波的心湖,激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葉初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。她能感覺到,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。 它不再是嘲弄,不再是厭惡,甚至不再是敷衍。那是一種真正的,帶著探究意味的審視。她能感覺到對方在試圖看透她,在試圖瞭解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