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不問緣由珏寒羽徹底卸下防線

葉初在燒杯邊搖了搖手,指尖劃過空氣,像是在劃開一層薄薄的簾幕。她沒有看向珏寒羽,只是盯著實驗臺上的玻璃器皿,輕聲說了一句:「不用解釋。」

那聲音很淡,淡得像是隨口的一句回應,卻讓剛要開口的珏寒羽驀然停住了。他喉結微動,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凝固在唇齒間,如同被冰封了一般。

他習慣了被追問,被質疑,被審視。從小到大,無論是鮫族內部的權力傾軋,還是與鳳族夜族的周旋,每一個決策背後,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,等待著他的解釋,尋找著破綻。

這是他頭一次遇到,有人對他的選擇,沒有絲毫的好奇,沒有一句的疑問,甚至連一個眼神的探尋都沒有。那句「不用解釋」,不是敷衍,不是挑釁,更不是故作清高,而是純粹的、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接受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鬆懈感悄然襲上心頭,令他微微一怔。他低頭看向葉初,她的側臉在實驗室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平靜。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,也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不安。

她似乎只是在專注於眼前的實驗,按部就班地操作著。這份不合時宜的淡定,此刻在他眼中卻多了一層陌生的魅力。

實驗臺上的氣泵嗡嗡作響,混合溶液在燒杯中緩慢變色。葉初的手指穩穩地握著滴管,一滴滴地加入試劑,動作精確而沉穩。她的每一個步驟都遵循著教材上的指示,沒有一絲的偏差,也沒有任何意外的發生。

平日裡,只要她在場,無論是精密儀器還是易碎品,總有那麼一瞬間,會突然失靈或碎裂。今天,這間小小的實驗室裡,彷彿被她那份異樣的平靜感染,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
珏寒羽站在她身旁,雙手環抱,最初只是保持著搭檔的姿態,眼角餘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。他看著她認真的神情,看著她不帶一絲猶豫的操作,心中那股探究的慾望越來越強烈。

他想知道,這樣一個明明揹負著可怕體質的女孩,為何能如此平靜地與厄運共生?她的淡然是天性,是偽裝,還是在無數次災難中磨礪出的某種超脫?

燒杯裡的溶液終於變成了教材上所描述的最終顏色,一抹淺淺的翠綠。葉初輕輕呼出一口氣,像是完成了一項艱難的挑戰。她抬眼看向珏寒羽,眼神里沒有邀功,也沒有炫耀,只有一種事了拂衣去的輕鬆。

“完成了。”她說著,將燒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,然後開始清理實驗臺上的用具。她的動作熟練而自然,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。

珏寒羽的目光追隨著她。他沒有說話,但眼神中的審視已經完全褪去了最初的防備和銳利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,帶著幾分好奇和隱約欣賞的注視。

他想起她踩斷他尾鰭那天,那份震驚和倉皇。也想起她送禮物被拒時,那份被強壓下去的失落。對比此刻的她,他甚至有些困惑,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葉初?

“葉初。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低沉,不像是在課堂上,反而像是在某個私密的角落。“實驗結束了,要不要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目光在她臉上短暫停留,然後轉向窗外,指向那片被水系魔法陣環繞、泛著微光的水閣。那裡是鮫族在混沌學院的專屬休憩地,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。

“……去水閣坐坐?我有些話想問你,關於今天實驗,還有你……”他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那是一個邀請,一個打破了身份與常態的邀請。

葉初拿著抹布的手微微一頓,她抬頭看向他,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。水閣。那並非是她能隨意踏足之地。而他所說的“有些話”,又會是什麼?

她看向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,裡面沒有了開學典禮時的怒火,也沒有了被拒絕禮物後的戲謔,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與等待。

是接受他的邀請,進入他專屬的領域,冒著厄運體質隨時可能發作的風險,去探究這份不同尋常的注視?還是明哲保身,回到自己的安全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