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退回假情報雲謖陷入久久沉默

夜色如墨,將混沌學院籠罩得愈發深沉。雲謖的書室僻靜幽深,唯一的光源是案几上的一盞鯨油燈,暈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他低垂的側臉。

葉初推門而入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她徑直走到雲謖書案前,將手中那張摺疊整齊的紙輕輕放在他觸手可及之處。紙上,赫然是那份被她圈出錯漏之處的「三族禁忌情報」。

她沒有開口,一個字都沒有。只是靜靜地站著,目光落在雲謖身上,平靜得不帶一絲情緒,也無法讓人窺探到分毫。自從開學典禮那場荒謬的「巧合」之後,她學會了將自己徹底藏起來,在被動中尋找主動。

雲謖聞聲抬眸,原本專注於典籍的視線從古老的卷軸上移開,落到那張突兀出現的紙張上。他的眼神深邃,宛如兩潭無波的幽泉,彷彿能看透來者的一切,又彷彿什麼也沒看清。

他纖長的手指伸出,慢條斯理地拾起那張紙。指尖的溫度透過紙面,彷彿連上面墨跡的涼意都能感知。他沒有即刻打開,只是摩挲了一下摺痕,像是預感到裡面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
片刻,他才緩緩將紙展開。鯨油燈微弱的光線晃動著,將紙上用紅筆勾勒出的錯誤條目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。那些被葉初特意標註的,與圖書館原典記載截然相悖的「禁忌」赫然刺目。

雲謖的呼吸,在那一刻似乎停滯了一瞬。他的眉梢微微蹙起,很輕很淡,如果不仔細觀察,幾乎無法察覺。他低頭,目光一寸寸地掃過那些文字,像是在重新確認,又像是在審視自己的靈魂。

時間,在那一刻彷彿凝固了。書室裡除了鯨油燈微弱的燃油聲,再無其他。葉初沒有催促,也沒有詢問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的反應。她的心絃繃得緊緊的,但表面上卻紋絲不動。

她的腦海裡,飛速地回溯著這半個月來的點點滴滴。從被誣為「災星」的屈辱,到圖書館徹夜翻閱的疲憊,再到花費了半月口糧換來的那份「情報」。每一步,都走得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
當她發現情報與典籍的矛盾,再順藤摸瓜,最終線索指向與雲謖有往來的那個中間人時,她心裡的震驚與疑惑幾乎衝破了平靜的偽裝。眼前這個安靜、深沉,似乎總是超脫於世俗的夜族少年,會是幕後操縱者嗎?

此刻,他的沉默是如此漫長,漫長到連書室裡跳躍的燭火都彷彿被拉長了火焰的形狀。他的頭顱始終低垂著,葉初無法看清他眼底深處的情緒。是羞愧?是震怒?是算計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?還是,有更深層的,她不曾觸及的隱情?

她想起了開學典禮上,她誤闖他冥想陣時的場景。他當時的神情,是全然的震驚與不解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痛苦。那時的他,似乎與此刻被假情報困擾的他重疊在一起,讓她愈發捉摸不透。

她的厄運體質讓她習慣了孤軍奮戰,不信任任何人的伸出援手。但此刻,雲謖的沉默,卻像是一面無形的高牆,將她與真相隔絕開來。她可以轉身就走,將這個爛攤子丟給他,反正這本就是他的問題。可潛意識裡,卻又隱隱覺得,也許這沉默背後,藏著一些她必須知道的答案。

那沉默無聲地蔓延著,一點點侵蝕著她內心的平靜。葉初感覺到一種矛盾的情緒在心底滋生:既想立刻得到一個解釋,又不想去主動打破這份僵局,將自己置於被動的境地。她已經給了他機會,也算是仁至義盡了。可若就這樣離開,彷彿又錯過了一次探尋真相的關鍵。

她將視線從雲謖低垂的頭頂移開,看向窗外墨染般的夜色。夜風從虛掩的窗縫裡鑽進來,帶來一絲涼意,吹拂著她額前的碎髮。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耗在這裡,但究竟是等待,還是離開,似乎都將成為一個分水嶺。

她在等待雲謖的下一步行動,也在等待自己內心的決斷。這一次,她決定不再被動挨打,而是要掌握自己的節奏。只是,這沉默太過深重,深重到讓人開始懷疑,是否真的會有答案。

鯨油燈的火苗再次跳動了一下,光影在雲謖的側臉上拉出長長的、模糊的線條,愈發顯得他神秘莫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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