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情報引燃宴會三族當場交鋒
鳳凰族的跨族晚宴,向來是學院裡最受矚目的盛事。金紅色的流光綢緞點綴著廳堂,空氣中瀰漫著珍稀花釀的醇香與烤肉的焦甜。葉初被擠在人群邊緣,端著一杯果汁,努力讓自己顯得透明。她知道,自己走到哪裡,哪裡就可能成為下一個災區,因此格外小心。
祁焰一襲華麗的火羽長袍,意氣風發地穿梭於賓客之間,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。鮫族珏寒則如一縷清流,在人群中緩緩移動,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總是不經意地掃過葉初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審視。而夜族雲謖則如暗影一般,棲身於角落的陰影裡,彷彿與光明格格不入,卻又無時無刻不吸引著葉初的目光。
葉初儘量避開他們的視線,卻意外聽到幾個異族學生談論起夜族的古老祭祀儀式。她心頭一動,想起了之前花了半個月生活費買來的那份情報。情報中關於夜族祭祀先祖的習俗,與她在圖書館查閱的典籍描述截然不同。她本該警覺,卻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。
“我聽說,夜族在祭拜先祖時,需將指尖血滴入月光石,以示虔誠?”葉初的聲音不大,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放大,清晰地傳入了周圍每個人的耳中。原本喧囂的宴會廳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瞬間凝固。
最先做出反應的,是雲謖。他那原本晦暗的眼眸,倏然間變得深邃如淵,直直地看向葉初。周遭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,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而下,讓人幾乎無法呼吸。他沒有說話,但那股沉默的威壓,比任何言語都更具震懾力。
祁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,快步走了過來。“葉初同學,你剛才說什麼?”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悅,顯然是覺得自己的宴會出了岔子,被葉初的“無心之失”所玷汙。
珏寒輕笑一聲,聲音清越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。“人類的傳聞總是這般離奇。夜族祭祀,何曾有過如此……粗俗的獻祭方式?”他語氣輕描淡寫,卻將葉初的話直接打入了“粗俗”之列,不僅否定了信息的真實性,更隱晦地指責了葉初的無知與冒犯。
雲謖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而緩慢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冥界深處傳來:“我夜族祭祖儀式,敬天地,感輪迴,以魂燈引路,冥想通幽。從未有將指尖血隨意滴入月光石以示虔誠之說。此言,不知出自何處?是無知,還是……有意冒犯?”他的目光冰冷而銳利,彷彿要將葉初洞穿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從一本遊記上看到的……”葉初試圖解釋,但她的聲音在三族代表的威壓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她心底升起一股涼意,那份買來的情報,果然是陷阱!而且是如此惡毒的陷阱,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,犯下如此大錯。
祁焰的眉頭緊鎖,他瞥了一眼雲謖,又看向珏寒。“無論是遊記還是什麼,如此謬論,本就不該在我的宴會上出現。這不僅是對夜族的不敬,更是對在場所有族群的冒犯。”他話鋒一轉,彷彿將矛頭也指向了那些散佈謠言的“遊記”,甚至隱隱包含了對其他兩族的指責——為何這種“無知”會存在?
珏寒的眼底閃過一絲嘲諷。“祁焰殿下此言差矣。若是連自己的族群文化都無法維護,何談尊重?我鮫族,向來以水為媒,明察秋毫,絕不容許任何汙衊族群聲譽的言行。”他這話聽似公正,實則暗指祁焰在維護“宴會秩序”時,似乎有所偏袒,沒有直接指責葉初的冒犯,反而引申到更廣的“文化維護”層面。
三族代表各執一詞,宴會廳內的氣氛從凝固轉向了劍拔弩張。賓客們紛紛退散,將巨大的空間留給僵持的三人,以及站在風暴中心的葉初。葉初感到心臟狂跳,耳邊是三族代表越來越激烈的言語交鋒,他們已經不再僅僅是爭論夜族祭祀的真偽,而是藉機互探底線,甚至藉此貶低對方。她知道,這一切都是自己那句不經意的話引爆的。她被困在這場由自己點燃的火焰中,無路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