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坦白槍手實情祁焰反獲美譽

學院夫子辦公室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墨香,陽光透過窗欞,在空氣中投下安靜的光柱。葉初站在那光影裡,身姿筆直,臉上是那慣有的平靜,彷彿來面對的並非一場有可能影響前途的質詢,而僅僅是例行公事。

她將所有經過一五一十地陳述,語氣平淡,沒有絲毫添油加醋,也沒有為自己開脫。從祁焰提出要求,到她硬著頭皮接下,再到廢寢忘食地查閱資料、推敲報告,每一個細節都清晰明瞭,力求還原事實的全部面貌。

夫子是位白眉皓首的鮫族長老,他翻閱著那份被舉報的報告,湛藍的眼睛透過老花鏡,帶著幾分探究。他偶爾抬眼看一眼葉初,眉宇間是慣常的嚴肅,但此刻似乎又多了一絲疑惑。報告的質量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
“你確定這份報告是你獨立完成的?”夫子沉聲問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報告的深度和廣度,絕非普通人族新生能輕易企及,甚至連他都不得不承認其精妙之處。

葉初點頭,沒有多餘的解釋,只是直視著夫子的目光。在她的字典裡,事實就是事實,無需多言。這份報告,每一個字,每一段論證,都耗盡了她所有心血,是她想證明人族並非庸碌無能的證明。

夫子沉默了許久,目光在報告上游移,最終落在了一旁的另一份卷宗上。那捲宗顯然是關於祁焰的。他輕咳一聲,手指在桌面上輕叩幾下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“根據學院規定,代寫學術作品,無論出於何種原因,皆視為違反學術誠信。”夫子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,像是在宣讀律令。“念在你初犯,且報告本身質量出眾,院方決定從輕發落。”

葉初的心臟在那一刻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,她知道,真正的判決來了。從輕發落,從何談起?

“鑑於祁焰同學在本次調查報告中展現的卓越才華與深刻洞察,院方決定對其嘉獎。至於你……”夫子抬眼,視線落在葉初身上,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,“葉初同學,記代寫過失一次,納入個人檔案,望引以為戒。”

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陽光裡漂浮的微塵在跳動。葉初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了,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不公,習慣了被邊緣化,但當這赤裸裸的偏袒落在面前時,仍舊讓她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。

那份處分單被夫子輕輕推到她面前,白色紙張上的黑色字跡像烙印般灼痛了她的眼睛。她伸手去接,指尖微微有些顫抖,卻又很快被她剋制住,只是攥著紙張的手指微微泛白,指節突出,顯示著她內心深處翻湧的波濤。

走出辦公室,學院長廊上的喧囂聲瞬間變得刺耳。幾道好奇的目光從不遠處投來,那是夜族與鮫族的幾位旁聽生,他們顯然早已在等待結果。其中一位鮫族少女,有著一頭水藻般的墨綠長髮,正與身邊的鳳族少年低聲說著什麼,看到葉初出來,立即噤聲,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
葉初的目光掠過他們,沒有停留。她的耳朵裡嗡嗡作響,夫子那句“祁焰同學展現卓越才華與深刻洞察”仍在迴盪。她的心血,她的熬夜,她的認真,最終卻成了他人榮譽的墊腳石,而她自己,反被冠以“代寫”之名。

手中的處分單冰冷,輕飄飄地,卻重如千鈞。她可以就這樣,將所有的委屈與不公吞下,讓這份汙點成為她求學生涯的起始。也可以選擇,為了那一份微薄的、卻真實存在的公正,再爭取一次,哪怕希望渺茫。

她站在長廊的盡頭,陽光灑落在她的側臉,勾勒出倔強的輪廓。她的選擇,將決定她在這混沌學院的立足之道,也決定了她日後面對這個世界的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