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了,但覺醒的是厄運體質乙女養成·女性向

帶路觸發夜族禁地結界

夜色如墨,將混沌學院的龐大輪廓勾勒得影影綽綽。唯有圖書館,內部萬千盞螢火般的符文燈光,穿透雕花窗欞,在寂靜的林影間投下斑駁的光帶。

葉初手中的《三族習俗典籍》被她指尖摩挲出些許痕跡,頁邊翹起一角。她抬起頭,夜族長老雲謖就站在三步之外,高瘦的身影在微光下如同古老的巖雕,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。他的目光,沉靜得像深淵,此刻正停駐在她翻開的書頁上,久久未曾挪動。

空氣中瀰漫著舊書特有的木質香氣與墨香,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,屬於雲謖的寒涼氣息。葉初心頭一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她知道,這平靜的對視背後,可能隱藏著她無法揣測的深意。畢竟,他平日裡幾乎不現身教學區,更別說在深夜的圖書館裡與一個清潔工獨處。

“長老,”葉初輕聲開口,打破了這份寂靜,“您也對這典籍感興趣嗎?”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尋常的詢問,而非揣測或冒犯。這是她唯一的破局機會,她不能表現出絲毫的畏縮。

雲謖的視線緩緩從書頁上移開,落到她臉上。那雙眼眸深邃得彷彿能洞悉一切,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,只是輕輕頷首。他未發一言,卻讓葉初感到無形的壓力。她嚥了口唾沫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書角。

“這本書裡提到了一種被古老夜族封存的術法記載,名為‘幽冥引’,據說藏於學院圖書館的‘禁區’,但我遍尋不獲。” 雲謖的聲音低沉而空靈,彷彿從極遠的地方傳來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魔力。他說話時,甚至連嘴唇的弧度都沒有太大變化,只有氣息的流動打破了靜謐。

葉初的心臟猛地一跳。她這幾日為了熟悉學院環境,又想著多找些不為人知的資料,幾乎把圖書館的每一寸角落都摸了個遍。尤其是那些被普通學生避之不及的“老舊區”、“破損區”,她更是因為清潔任務而深入其中。禁區……她腦中飛速旋轉著,似乎記起了某些被遺忘的角落。

“長老所說的‘禁區’,不知是哪一處?” 葉初小心翼翼地問,生怕自己理解錯了。她記得在圖書館最深處,確實有一片被結界封鎖的區域,平日裡鮮有人踏足,連清潔都被規定由特殊人員進行。她曾好奇地隔著結界看過,裡面影影綽綽的都是古老卷軸與刻著符文的石碑。

“位於第七區與第八區之間,一道常年隱形的結界之後。” 雲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彷彿尋覓已久。他描述的正是葉初所想的那片區域。那裡常年幽暗,空氣中流動著冰冷的威壓,連管理員都很少靠近。

葉初的腦海中浮現出那片區域的地圖。她清潔時偶然發現了一條隱蔽的小徑,可以避開主路上的巡邏符陣,直達那片區域外圍。她曾以為那只是普通的人跡罕至之地,卻沒想到竟是長老口中的“禁區”。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:這是個機會。一個能證明她並非只是個“災星”的機會。

“長老,或許我能為您引路。” 葉初沒有多想,幾乎是脫口而出。她的眼神堅定,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。既然要消除惡劣印象,就不能逃避。況且,她這段時間清理圖書館,對這裡的每個角落都瞭如指掌,自認比其他人更熟悉這片龐大的書海。

雲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,這次多了一絲審視,卻依舊高深莫測。他沒有立即回應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像是在評估她的決心,又像是在洞察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。那份沉寂,讓葉初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寒意沿著脊背攀升。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又冒犯了他,還是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
“好。” 最終,雲謖只說了一個字,卻像一錘定音。他轉身,修長的身影在符文燈光下投出筆直的剪影,徑直向著第七區與第八區之間的狹窄通道走去。葉初鬆了口氣,隨即提起裙襬,快步跟上。

小徑蜿蜒,地面鋪著厚厚的落葉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符文燈光在這裡變得稀疏,只有幾盞黯淡的光源勉強照亮前方。葉初按照記憶中的路線,穿過一排排高聳的書架,帶著雲謖走向那片被遺忘的角落。她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謹慎,生怕再出岔子。心裡卻又忍不住升起一絲隱秘的得意——至少此刻,她是有用的。

終於,他們來到一個被高大書架圍攏的死角。這裡是光線最暗的地方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舊而肅穆的氣息。葉初自信滿滿地引著雲謖,準備從右側的狹縫穿過,那是她發現的“捷徑”。她心中默唸著路徑,腳步踏出轉角。然而,就在她左腳即將落地的瞬間,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強大斥力驟然從前方襲來!

“砰!” 不是她的身體撞上什麼,而是她即將踏出的左腳,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緊接著,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,驟然綻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!無數細密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動,在空氣中編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蛛網,瞬間將前方的去路徹底封死。

警報!這不是普通的結界!葉初腦中警鈴大作。她呆立原地,看著那張金色的符文之網在她面前顫動,散發出古老而危險的氣息。這分明是學院最高級別的防護結界,而且,她此刻左腳的腳尖,赫然已經探入那金光閃爍的結界範圍之內!

厄運體質,果然從不缺席。葉初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,她的臉頰瞬間刷白。她本想為雲謖引路,卻不料竟直接踩進了夜族的禁地結界!

身後的雲謖,周身氣息也在結界觸動的瞬間變得更深不可測。他沒有出聲,沒有指責,甚至沒有移動分毫。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,此刻正緊緊鎖定在葉初身上,神情難辨,像是凝固的冰川。金色的警紋在葉初面前無聲地閃爍,照亮她蒼白的臉。整個空間的氣氛,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。

葉初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,說不出話來。她甚至能感受到結界符文的微弱刺痛,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,更像是靈魂深處被某種古老力量觸碰的警示。此刻,她進退維谷,是繼續留在這裡等待雲謖出手,還是試圖做些什麼補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