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輪轉:規培生的感知覺醒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獨斷方案失誤,葉霜病情急轉

壞結局

信任的建立脆弱如冰,而摧毀它,只需要一次燃燒的獨斷。

陳牧握著那支小小的自動注射器,內心卻像捧著一團不穩定的火焰。他沒有告訴葉霜她感知腺體裡潛藏的危機,更沒有將他的發現上報給任何一位上級醫師。系統的數據流在他腦海中構築起一個看似完美的閉環:從診斷,到藥理分析,再到劑量模擬。

他以為自己能處理好一切。

這是為了保護她。狐族以感知敏銳為傲,任何腺體上的瑕疵都可能成為職業生涯中的致命汙點。他想悄無聲息地為她抹去這道陰影,用自己這雙“看得見”的手。

“這是我根據人族營養學改良的複合氨基酸,能快速緩解神經疲勞。” 陳牧將注射器遞給葉霜,聲音平靜得像在做一次最常規的彙報。

葉霜剛結束一臺長達七小時的跨族手術,銀灰色的狐耳尖端都透著一絲疲憊的垂軟。她接過注射器,湛藍的眼眸裡有幾分審視,但更多的是近期逐漸積累的信賴。

她沒有多問,只是挽起袖子,將針劑推進了自己手臂的靜脈裡。“謝了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
最初的幾分鐘,一切都好得像教科書案例。系統界面上,代表葉霜感知腺體異常波動的紅色曲線開始平緩,趨向代表健康的綠色基線。陳牧幾乎要呼出一口濁氣,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讓他心跳加速。

然而,他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:系統的數據終究源於他自身的感知,而他對狐族神經系統的理解,存在著一個巨大的、無法被簡單模擬的鴻溝。

他計算了藥理,計算了代謝,卻沒能計算出那萬分之一的、屬於異族的排異反應。

“呃……”

一聲壓抑的痛哼打斷了陳牧的欣慰。他猛地抬頭,看見葉霜的身體正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,那雙漂亮的狐耳劇烈地抽搐著,彷彿在被無形的電流反覆穿刺。

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,湛藍的瞳孔驟然縮成一點,又猛地擴散開來,失去了所有焦距。

【警告!目標神經共鳴頻率出現斷崖式下跌!】

【警告!檢測到未知神經毒素反應!感知腺體正在發生不可逆纖維化!】

刺耳的警報聲在陳牧的腦海裡瘋狂尖嘯,系統界面上,那條剛剛趨於平緩的曲線以一個垂直的角度悍然墜落,瞬間擊穿了代表生命體徵下限的紅線!

“葉醫生!”陳牧衝過去,卻只來得及扶住她癱軟下去的身體。她已經失去了意識,只有微弱的呼吸還證明著生命的存續。

【系統錯誤……感知域過載……數據鏈崩壞……】

【正在強制關閉……】

最後的電子音破碎、湮滅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那個一直指引著他、賦予他超越凡人能力的光屏,在他眼前閃爍了幾下,徹底化作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
……

急救室的紅燈旋轉著,像一隻冷酷無情的獨眼,將慘白的光一下下打在陳牧的臉上。

他被擋在搶救室門外,渾身冰冷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只能靠著牆壁,緩緩滑落在地。

周圍有匆忙的腳步聲,有同事們驚疑不定的低語,甚至還有導師蘇鴻銘聞訊趕來時那沉重如鐵的目光。但這一切都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,傳不進他的耳朵。

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無邊的寂靜。

腦海中,那個曾經無所不能的系統已經熄滅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虛無。手中,彷彿還殘留著那支注射器的溫度,和他親手造成的災難。

他曾因等待而失去一個病人,併為此揹負審判。

而這一次,他主動出手,卻可能將另一個信任他的人推向更深的深淵。

無人能幫他分擔。這是他一個人的決定,也是他一個人的審判。走廊盡頭的窗外,梧桐洲的夜色深沉如海,沒有一顆星星能照亮他此刻的絕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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