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輪轉:規培生的感知覺醒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傳承禮外廊,葉霜主動深談

狐族診療區的走廊比其他科室要幽深幾分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乾淨的、類似於乾燥松針與艾草混合的氣味。陳牧靠在冰涼的牆壁上,能隱約聽見那扇厚重木門後傳來的、用狐族古語吟誦的低沉祝禱聲。

那是狐族的傳承禮,只有族內最核心的醫師才有資格參加。葉霜今天特地囑咐他,下午的文書工作暫停,來這裡等她。

他不知道等了多久,或許是一個小時,也或許更長。直到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轉動聲,儀式結束了。

身著傳統墨綠色祭袍的狐族醫師們魚貫而出,他們神情肅穆,見到陳牧這個陌生的人族,只是淡淡瞥過一眼,便匆匆離去,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劃出優雅而疏離的弧度。

葉霜是最後一個走出來的。她已經換回了白大褂,但領口下還露出一截墨綠色的衣緣。她看上去有些疲憊,平日裡那雙總是銳利如冰晶的琥珀色眸子,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、像是落日餘暉般的恍惚。

“等很久了?”她沒有看他,而是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露臺,聲音比平時要輕軟一些。

陳牧跟了上去,夜晚的風帶著梧桐洲特有的溼潤氣息拂面而來。葉霜倚著欄杆,眺望著遠處都市連綿不絕的燈火,它們像是灑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鑽。

“剛開始跨族行醫的時候,我差點毀了自己。”她毫無徵兆地開口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病歷,“我的第一個病人,是鴉族,突發性的神經束紊亂。”

她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回憶某種刺痛的觸感。

“鴉族的神經共鳴頻率,像無數根燒紅的針。我試著把我的感知探進去,想找到病灶……但回應我的,是尖嘯。感知隔離的反噬,就像有人用鉗子,一根一根地拔你的神經。”

葉霜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讓陳牧心臟為之收縮的重量。

“那次之後,我有三個月的時間,聽不到任何聲音,狐族的,人族的,都聽不到。世界一片死寂。”她說到這裡,終於側過頭,看向陳牧。夜色柔和了她凌厲的輪廓,那雙狐狸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
“我建立了自己的一套方法,一套能隔著‘鐵壁’觀察、分析,將感知傷害降到最低的臨床體系。代價是,我再也無法真正‘進入’任何異族的感知世界。我成了最精準的手術刀,但也只是刀而已。”

她的話說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她的目光牢牢鎖在陳牧的臉上,那眼神穿透了夜色,似乎在辨認著什麼,既有審視,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。

“你的眼神……”葉霜輕聲說,“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個夜晚。那時我也遇到了一個像你一樣,試圖用最原始、最笨拙的共情去衝撞那堵牆的人。”

她沒有說下去,但陳牧能感到她周身那層堅冰正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。他體內的系統界面上,葉霜的羈絆值在無聲地跳動,而他自己的感知,也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
他能“看”到葉霜平靜敘述下,那些被壓抑的、至今仍在隱隱作痛的感知創傷。同時,一個更微弱、更深層的信號,像水底的氣泡,從她身體的某處悄然浮起——那是一縷極不協調的、紊亂的能量波動。

此刻,夜風在她耳廓邊柔軟的絨毛上拂過。她的話語已經說完,輪到他來回應這番突如其來的交心。是順著她的話,去學習那套安全的“手術刀”體系,還是……選擇一條更冒險的路,告訴她自己感知到的、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異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