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輪轉:規培生的感知覺醒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介入科鍍金,資源傾斜暗藏代價

鉛衣沉重,像一件冰冷的甲冑,將陳牧與手術檯上的生命隔絕開來。

這是他被導師蘇鴻銘“發配”到心血管介入科的第三週。沒有繁瑣的問診,沒有複雜的跨族裔體徵辨析,只有顯示器上黑白的血管造影,和手中冰冷堅硬的導絲。

對於仁心醫院的任何一名規培生而言,這都是夢寐以求的鍍金之旅。介入科是梧桐洲醫療界的金字塔尖,這裡的每一次手術都代表著最前沿的技術和最豐厚的資源。

陳牧的履歷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光鮮。在科主任胡振邦的親自關照下,他幾乎參與了科室所有高難度手術,從鴉族的羽動脈栓塞,到貓族的變異心耳封堵。他的名字開始出現在一些高水平的術後報告上,儘管只是排在末尾的“助手”。

然而,沒有人知道,每當造影劑注入患者體內,那黑白影像如水墨般在屏幕上暈開時,陳牧顱內的感知系統卻會發出一陣沉悶而固執的低頻振鳴。

那不是警報,更像是一種……飢餓。

他的共情天賦在這裡無處施展。他能感受到導絲頂端觸碰血管壁的細微震動,卻無法感知屏幕後那個生命的痛苦與恐懼。他像一個頂級的工匠,精確地操作著工具,卻離“醫生”的本質越來越遠。

“小陳醫生,發什麼呆呢?胡主任叫你。”

一隻毛茸茸的貓耳在眼前晃了晃,護士長米悠用記錄板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胳膊。她是一隻幹練的臨清獅子貓,一雙碧綠的豎瞳總是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
“剛剛那臺手術很漂亮,第一次當二助就能把支撐導管遞得那麼穩,胡主任都誇你了。”米悠的尾巴在身後悠閒地掃動著,“他說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,好事哦。”

胡振邦主任的辦公室一塵不染,和他本人一樣。這位狐族精英永遠梳著一絲不苟的銀髮,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溫和。

“陳牧,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親自為他倒了杯茶。“最近感覺怎麼樣?還適應嗎?”

“……很好,主任。學到了很多。”陳牧謹慎地回答。

“那就好。”胡振邦笑了笑,狐狸特有的優雅弧度讓他的話語充滿信服力,“你的天賦很好,手很穩,學得也快。蘇教授把你交給我,是信得過我們介入科的培養能力。”

他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陳牧面前。

“這是我們科室今年唯一的‘優先推薦留科名額’申請表。”

陳牧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
這不啻於一張通往梧桐洲醫療巔峰的直達門票。跳過漫長而殘酷的規培內捲,直接成為金字塔尖的一員。

“我知道,你跳過了很多基礎輪轉。”胡振邦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語氣變得更加懇切,“但那些瑣碎的流程對天才來說只是浪費時間。真正的成長,在於專注於一個領域,做到極致。比如我們科室正在攻關的‘龍族冠脈介入標準化’項目,這才是能讓你名留梧桐洲醫學史的功績。”

他話鋒一轉,看似不經意地補充道:“當然,專注於此,也意味著你要放棄一些……不必要的‘共情’。介入手術,要的是絕對的冷靜和精準,而不是和不同種族的患者建立什麼虛無縹緲的‘鏈接’。那是基礎科室的工作,不是我們的。”

話音落地,陳牧顱內的低頻振鳴陡然加劇,彷彿是對“放棄”二字最直接的抗議。

這份好意,這份從天而降的機遇,原來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
代價,就是斬斷他剛剛覺醒的,那份能跨越族裔隔閡的珍貴感知。

胡振邦看著他,眼神中滿是鼓勵與期待,彷彿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打磨成型的藝術品。那張薄薄的申請表,此刻卻重若千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