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藏起那份報告,也藏起靠近的理由

白紙,黑字。

異感督察署的公函紙張帶著一股消毒水的氣味,冰冷而精確。沈舸指尖捏著報告的一角,目光卻無法從那幾行結論上移開。

「……測試對象沈舸之『觸物感知』異能,在與特定攜帶者蘇錦言(鮫裔,編號A077)共處同一物理空間時,感知深度閾值提升約三倍,介質依賴強度顯著下降……初步判定為攜帶者情緒場共鳴增敏現象……」

三倍。

沈舸的指尖劃過那行字,彷彿能感到紙張下潛藏的微弱電流。這數字解釋了一切。從第一天報到時手腕的灼熱,到兇案現場那把割刀上異常清晰的殘影。

那不是什麼臨場爆發,也不是什麼搭檔間的化學反應。這是一種冰冷的、物理層面的共鳴,像被調諧到同一頻率的兩個音叉,不講道理,無法抗拒。

蘇錦言。她的存在,就是他異能的放大器,是他這臺破舊引擎的增壓渦輪。

他抬起頭,透過辦公室的玻璃隔斷望出去。蘇錦言正靠在走廊的窗邊,和法證科的鴉族老警察交談著什麼。南港陰天的光線勾勒出她利落的側臉,耳後幾片細密的銀色鱗甲在光下若隱若現。她似乎察覺到視線,不經意間朝這邊瞥了一眼,目光平淡,沒有任何特殊的情緒。

沈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鮫裔能以氣味識別情感的真偽。她……感覺到了嗎?還是說,在他自己都還沒搞清楚這份“共鳴”究竟是什麼之前,它聞起來,就像最普通的公事公辦?

這份報告,是一把鑰匙,也是一副手銬。

交出去,他會立刻成為重案組最有價值的“偵測工具”,和蘇錦言牢牢綁定。他能獲得他渴望的認可,證明自己不是個一事無成的退役兵。但從此以後,他每一次靠近她,都將帶著明確的功利目的。每一次並肩作戰,都可能被解讀為利用。

他不想這樣。

他不想在她那雙清澈又銳利的眼睛裡,看到自己變成一個需要“激活條件”的道具。

沈舸深吸一口氣,將那份報告反覆對摺,再對摺,直到它變成一塊堅硬的、指甲蓋大小的方塊。他從脖頸上摘下那枚磨損的軍牌,那是海軍陸戰隊留給他為數不多的紀念。

他熟練地撬開包裹著金屬片的橡膠靜音圈,將那份足以改變一切的秘密,嚴絲合縫地塞了進去。橡膠圈歸位的輕響,像一聲塵埃落定的嘆息。

“只是生理數據而已。”

他對自己說,像在執行一條自我催眠的指令。

“這和情感無關,和她是誰也無關。這只是一個變量,一個需要被管理的戰術優勢。”

軍牌重新貼上胸口,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。他站起身,理了理警服的領子,準備走出去,繼續扮演那個有點莽撞、能力不穩定的新人搭檔。

他看見蘇錦言結束了交談,正朝辦公室走來。每一步,都讓他胸口的軍牌變得更重一分。他可以就此打住,讓這個秘密爛在軍牌裡,和她維持著最安全、最簡單的同事關係。

但他心裡也清楚,這種基於謊言的平靜,本身就是一枚定時炸彈。當共鳴一次次發生,當她的氣味和他的感知糾纏得越來越深,真相總有藏不住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