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蘇錦言獨自拿定主意,封存線頭

檔案室的空氣裡,懸浮的塵埃在老舊燈管下無聲飛舞,像一場被按了靜音的微型雪暴。

蘇錦言從沈舸手中接過了那份薄薄的、卻重若鉛塊的推薦函原件。她的指尖很冷,沒有一絲溫度,輕輕滑過那枚被篡改痕跡覆蓋的金屬騎縫章。

她什麼也沒說,轉身的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切割空氣。高跟鞋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,噠,噠,噠,每一聲都精準地踩在沈舸的心跳上。他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挺直的背影,像一柄出鞘後不願歸鞘的利刃。

她沒有走向證物保管室,而是回到了她們所屬的「重案一組」辦公區。角落裡,是她私人的儲物櫃,比警局統一配發的要堅固得多,啞光黑的金屬表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。

“咔噠。”

一聲輕響,她用鑰匙打開了櫃門。裡面沒有私人物品,只有幾份封存的舊案卷宗和一把配槍的備用彈匣。她將那份推薦函原件放進一個牛皮紙袋,然後將其推入儲物櫃的最深處,動作平穩,沒有半分猶豫。

再次上鎖的聲音,像是一個休止符,將這條剛剛冒頭的線索徹底按進了沉默的深淵裡。

做完這一切,蘇錦言才終於轉過身,正對著沈舸。這是他入職以來,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、不帶任何審視或命令意味地直視他。

檔案室昏暗的光線從門口斜射進來,勾勒出她半邊臉的輪廓。身為鮫裔,她的眼瞳比常人更深,像兩潭不見底的南海深淵。此刻,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初見時的冰冷,也沒有辦案時的銳利,只剩下一種純粹的、幾乎能穿透人心的平靜。

辦公室裡很安靜,只有老式空調機在頭頂發出細微的嗡鳴。沈舸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絲極淡的、類似海鹽與風信子的氣味,那是鮫裔在情緒高度集中時才會不自覺散發出的信息素。她正在用種族本能,去“聞”他的答案。

“你站哪邊?”

她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沈舸的心湖。問題很短,沒有主語,沒有賓語,卻囊括了所有的一切:這份被封存的檔案,那個看不見的敵人,這間警局裡的暗流,以及他們兩人之間搖搖欲墜的信任。

這不是在問他相信誰,而是在問他選擇誰。

沈舸的喉嚨有些發乾。他看著蘇錦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知道自己的任何一絲猶豫,都會被她敏銳的感官捕捉。空氣彷彿凝固了,三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分岔而出,通向截然不同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