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港刑警:我的搭檔是女神探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私下記錄感知,單獨求見蘇錦言

劇烈的頭痛像是無數根燒紅的鋼針,狠狠扎進沈舸的太陽穴。他猛地抽回手,指尖還殘留著金屬割刀的冰冷與那股不屬於他的、瀕死的恐懼。
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他強忍著嘔吐的慾望,順勢蹲下身,假裝整理鬆開的鞋帶,以此來掩飾自己煞白的臉色和控制不住的微顫。周圍的警戒線、法證人員忙碌的身影、海浪拍打碼頭樁基的沉悶聲響……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。

他垂著頭,從口袋裡摸出那支舊手機,解鎖,點開備忘錄。刺眼的屏幕光讓他眼眶發酸。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,趁著那些破碎的畫面和情緒徹底消散前,將它們變成文字鎖在屏幕上。

「恐懼。極度的恐懼,並非來自被害人,而是持刀者本人。」

「恐懼的方向……西面,朝舊倉庫區的方向逃竄。」

「還有……」他頓住了,指尖懸在屏幕上。那股混雜在血腥味和恐懼殘響中的氣息,非常淡,卻無比清晰地勾起了他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。那是一種熟悉的、讓他心安,此刻卻又讓他不寒而慄的感覺。

像是什麼?他想不起來。這感覺太私人,太虛無縹緲,寫下來也只會像個瘋子的囈語。最終,他刪掉了那行未完成的句子,只留下了關於兇手情緒和方向的客觀記錄。

現場的初步勘察接近尾聲。法證科的人員開始小心翼翼地封裝證物,技術隊的同事在收拾設備。沈舸深吸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,強行壓下腦內的轟鳴,站起身。他的目光穿過人群,鎖定了正準備走進碼頭辦公室臨時搭建的問詢室的蘇錦言。

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警用作戰服,長髮高高束成馬尾,側臉的線條在碼頭水銀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冷硬。她似乎在和身邊的警員交代著什麼,眉頭微蹙,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。

就是現在。沈舸不再猶豫,快步走了過去。在女隊長推門而入的瞬間,他趕到門前,抬手,用指關節叩響了那扇薄薄的膠合板門。

“叩、叩。”

門內傳來一聲簡短的回應:「進。」

沈舸推門進去。臨時問詢室裡只有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。蘇錦言剛坐下,抬頭看他,那雙冷靜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和不加掩飾的審視。她記得這個今天剛報到的、履歷奇怪的“關係戶”。

「蘇隊。」沈舸關上門,隔絕了外面的嘈雜。剛剛用手機記下的線索清晰地印在腦海裡,但那個被他刻意略去的、無法言說的熟悉氣息,此刻卻像一塊沉重的鉛,壓在他的喉嚨裡,讓他呼吸困難。

他面對著自己的新上司,這個對他抱有懷疑的女人。信任的第一步,往往最為艱難。是全盤托出自己能力的發現,還是隻拋出最有效的魚餌,隱藏水面下的暗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