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照片現身,契約女性驟然警覺

深夜的住院部走廊,比急診科要安靜太多,像一條被抽乾了喧囂的河床。空氣裡只有消毒水和儀器低鳴混合成的、屬於醫院的獨特味道。

柏澤林找到了她。霜綃族的護士,蘇織雪。

她正站在護士站的電腦前,核對著明早的手術排班。她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,在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珠光,銀白色的長髮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護士帽下,只露出幾縷垂在耳邊,像凝結的霜花。連她指尖輕點鼠標的動作,都帶著一種絲綢拂過般的輕柔。

“蘇護士。”柏澤林的聲音不大,卻足以讓蘇織雪從專注中抬起頭。

她看到是他,禮貌地點了點頭,聲音也如其人,清清淺淺:“柏醫生,有事嗎?”

柏澤林沒有繞圈子,他環顧了一下四周,確認沒有旁人注意,便走上前,將手機遞到她面前。屏幕早已解鎖,停留在相冊界面。

屏幕的光映亮了她低垂的臉,也照亮了那張塵封了六十年的診斷詞。字跡古奧,墨色陳舊,卻彷彿帶著某種能穿透時光的魔力,牢牢攫住了她的視線。
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
蘇織雪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一個針尖。

她就像一隻受驚的林鹿,彷彿被無形的電流擊中,猛地向後退了半步。腳跟磕在護士站的椅子腿上,發出一聲輕微而刺耳的悶響,打破了走廊的寂靜。

那份平日裡霜雪般的沉靜,在這一刻瞬間碎裂。

她的呼吸變得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原本搭在鼠標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攥成了拳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手機屏幕上,從第一張的診斷詞,滑到第二張那觸目驚心的“宿命反噬”記錄。

柏澤林一言不發,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她。這反應比他預想的任何一種都要劇烈,也更加篤定了他心中的猜測。

她認識。她不一定知道全部,但她絕對認識這種感覺,這種來自前世的、刻在靈魂深處的烙印。

“你……”蘇織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卻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,“這是……從哪裡來的?”

她的眼神從手機屏幕上移開,第一次真正地、帶著極度警惕和一絲恐懼地望向柏澤林。這眼神不再是同事間的禮貌疏離,而像是在審視一個攜帶著未知危險的闖入者。

“一箇舊櫃子裡。”柏澤林回答得言簡意賅,目光沒有絲毫退縮,直視著她驟然豎起尖刺的內心,“我只想知道,你是否……見過類似的東西。或者,做過類似的夢?”

蘇織雪的嘴唇翕動了一下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她眼中的警覺混合著掙扎,像是一潭被投入石子的深水,表面看似平靜,底下已是暗流洶湧。

這層薄冰一旦處理不當,就會徹底凍結成無法逾越的冰牆,將他隔絕在外。

柏澤林知道,自己正站在一個岔路口上。他胸口白大褂內袋裡的病歷本,彷彿也感受到了這股緊張的氣氛,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溫熱。

是乘勝追擊,還是迂迴試探?他的下一句話,將決定這段契約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