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診室裡的七段前世病歷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夜班偶遇,冥淩鳶主動搭話

凌晨三點的鴻淵醫療中心,像一頭陷入沉睡的巨獸,只在急診科這片區域,還維持著微弱而緊張的呼吸。

白日里人滿為患的走廊,此刻空曠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柏澤林靠在分診臺旁的牆壁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口袋裡那本病歷的硬質封面。它在口袋裡微微發燙,像揣著一塊溫熱的玉。

他在等一個人。

腳步聲,或者說,是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。一道身影如同午夜的影子般悄然滑近,停在他面前。柏澤林抬起眼,對上了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。

冥淩鳶,鴻淵神經內科最年輕的主治,鳴淵族的天才。她的黑髮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一層墨藍色的光暈,如同渡鴉的羽翼。鳴淵族人天生擁有超越常人的聽覺,這讓她們在診斷時能捕捉到最細微的生理雜音,但也讓她們習慣了寂靜。

“柏醫生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清晰,像冰凌敲擊玉石,“還沒下班?”

“等你。”柏澤林回答得坦率,目光沒有絲毫閃躲。

冥淩鳶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,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。她沒有追問,而是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了過來,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輪廓分明的臉,也照出了她眉宇間一閃而過的困惑。

“幫我看看這個。影像科的報告說是‘非特異性腦白質高信號’,建議隨訪。但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
屏幕上是一組顱腦MRI的矢狀位影像。在深邃的腦組織結構中,一些星點狀的異常信號彌散分佈,既不符合多發性硬化的好發部位,也與常見的炎性脫髓鞘病變形態迥異。它們纖細、蜿蜒,勾勒出的形狀彷彿一張乾涸的蛛網,或者說……一條條枯死的地下河床。

柏澤林的心跳驟然加速。

他見過這種形態,就在那本六十年前的《緣醫事錄》裡,用古老的墨跡和手繪圖譜記錄著。書裡對它的稱呼,絕不是什麼“非特異性高信號”。

那是「靈脈鈣化」。是獨屬於鳴淵族的一種生理異變,是她們與生俱來的天賦逐漸枯竭時,在神經系統裡留下的可悲殘骸。

“這些病灶的分佈,很奇怪。”柏澤林緩緩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與她共謀一樁秘密,“它們避開了所有已知的血管和神經纖維走行路徑,自成一個體系。”

“對!”冥淩鳶的眼中亮起一抹光,那是找到知音的欣喜,“你也看出來了。它就像……就像腦子裡有另一套不為人知的循環系統。我查閱了所有數據庫,沒有任何一種已知疾病能解釋這個現象。”

她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柏澤林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。她敏銳的聽覺或許捕捉到了他沉穩心跳下的那一絲波瀾,又或許,她只是純粹被一個懸而未決的醫學難題所吸引。

“柏醫生,你在檔案室待了那麼久,有沒有見過類似的舊病例?”

機會的門扉,在她毫無防備的詢問中,開了一道最柔軟的縫隙。

柏澤林能感覺到口袋裡的病歷本正在升溫,第二段契約的名字正在扉頁上隱隱發光。那正是冥淩鳶的名字。

他看著她,看著這位被現代醫學困在知識牢籠裡的天才,她眼中的困惑是他最好的鑰匙。他可以一步到位,將這本顛覆她認知的東西直接攤開在她面前;也可以選擇更穩妥的方式,先用醫生的身份與她建立最堅實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