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知模型遭竊·秘密武器成雙刃
成功的喜悅是如此短暫,彷彿晨淵市上空偶爾掠過的稀薄陽光,一眨眼便被摩天樓的陰影吞沒。
蒼梧支行剛剛憑藉升級後的“感知定價模型”拿下一個棘手的跨族資產包,利潤豐厚。團隊還沉浸在小小的慶功氛圍裡,穗可意甚至難得地給自己泡了一杯加了三份糖的奶茶,蓬鬆的尾巴尖愉快地小幅度搖晃著。
警報是由狐族的信息中介敖白最先拉響的。他盯著一塊外部信息屏,表情凝固了。“行長,你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,一條快訊刺眼地跳動著——【耀金資本精準抄底‘暗礁’系列衍生品,市場為之震驚】。
林朝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耀金資本,蒼梧支行的死對頭。而“暗礁”系列,正是他們昨天憑藉穗可意的模型才完成精算定價的資產,其價值波動邏輯極其隱晦,幾乎是蒼梧的獨家獵物。
“巧合?”鹿族合規官悠悠放下手中的文件,語氣裡卻沒有半分僥倖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穗可意的聲音響起,甜軟的聲線此刻卻像淬了冰。她不知何時已站到屏幕前,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一絲迷糊水汽的貓眼,此刻銳利如刀。
她捧在手心的奶茶已經涼了,正如會議室裡驟然冷卻的空氣。她指尖在另一塊操作屏上飛速劃過,調出模型的後臺訪問日誌。一行刺目的紅色記錄赫然在列——一個未授權的端口,在昨夜凌晨四點,通過一個偽裝成系統維護的後門程序,完整拷貝了模型的所有核心數據。
內鬼。
這個詞像一枚冰錐,扎進每個人的心裡。這意味著他們之中,或者說,總行派駐到支行的某個人,出賣了他們。
穗可意的肩膀在微微顫抖,那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她花費無數心血,甚至透支自己感知天賦才打磨出的寶物,被人用最卑劣的方式竊取了。那感覺,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被人從懷裡生生搶走。
她頭頂那對柔軟的貓耳完全繃直了,每一根絨毛都彷彿寫著“警惕”與“攻擊”。
“行長。”穗可意轉過身,直視林朝霖的眼睛。她的神情已經完成了從受傷到憤慨的劇變,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貓,露出了平日裡深藏的利爪。
“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她的聲音不大,但異常堅定,“耀金以為他們偷走的是金蛋,但他們不知道,下蛋的雞還在這裡。而且,這隻雞現在很生氣。”
整個會議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朝霖身上。他看著眼前的貓族少女,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去保護、去安撫的脆弱天才,而是一個準備並肩作戰的、鋒芒畢露的戰友。
穗可意深吸一口氣,提出了她的反擊計劃,清晰、冷靜,帶著一絲決絕的狠意。
“我們有兩個選擇。第一,走正規途徑。”她豎起一根手指,“我們將部分模型算法公之於眾,作為證據提交給百族金融監理署,申請商業竊密調查。這能把耀金資本釘在恥辱柱上,但我們的‘秘密武器’也不再是秘密了。”
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,像幽暗中捕獵的貓科動物。“或者……我們將計就計。”
“他們想要模型,我們就給他們一個。一個外觀、接口、運行邏輯都完全一致,但在最核心的幾個感知參數上,被我‘稍微’調整過的版本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讓他們用我們的‘武器’,去打一場我們為他們選好的必敗之仗。”
一個是光明正大的審判,代價是失去獨家的優勢。另一個是黑暗中的復仇,風險與收益並存。林朝霖的心臟在胸膛裡沉穩地跳動著,他的財務預知能力在腦中瘋狂推演著兩種選擇的後果,但最終的決定,卻超越了冰冷的數字,觸及了更深層的信任與謀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