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梧支行·百族金融逆襲志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差異化報告被截·顧清嵐以隱私施壓

報告上傳的進度條走到了盡頭,確認發送的彈窗亮起。林朝霖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懸停了半秒。

他知道,這份名為《蒼梧支行差異化競爭優勢分析》的報告是一把雙刃劍。將白泠犀無意中吐露的鹿族合規執照傳承困境,作為支行在跨族合規業務上的潛在突破口,無疑是高效且精準的商業策略。

系統界面上,代表“業績增長”的預測分支閃爍著誘人的綠色光芒,但連接著白泠犀頭像的“信任度”分支,卻已然跌至搖搖欲墜的橙色警戒線。

“為了蒼梧……”他低聲對自己說,像是尋求某種許可。最終,他還是按下了確認鍵。

郵件已發送。他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試圖驅散心中那絲難以名狀的愧疚。

然而,他等來的不是總行的批覆,而是一封來自“百族金融監理署”的紅色加急郵件。標題異常刺眼——【關於蒼梧支行涉嫌違規獲取並使用族裔內部信息的正式問詢函】。

發件人,是監理署紀律監察部的顧清嵐。

第二天上午,蒼梧支行那間小小的會議室裡,空氣冷得像要結冰。林朝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回聲。

坐在他對面的,是一位身著純白西裝套裙的女性。她身姿挺拔,氣質清冷,宛如一隻優雅而孤高的白鶴。她就是鶴族的顧清嵐,監理署裡以鐵面無私和手段凌厲著稱的監察官。

她的桌前,一份實體打印的報告被攤開,正是林朝霖昨天提交的那份。其中關於鹿族困境的段落,被紅色的能量筆清晰地圈出。

“林行長,”顧清嵐的聲音平靜而悅耳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,“《百族金融隱私保護法》第七十三條明確規定,任何機構不得在未獲授權的情況下,刺探、利用或傳播任何族裔的非公開內部信息,尤其當該信息由本機構僱員在信任前提下提供時。”

白泠犀就站在顧清嵐身後,像一尊脆弱的白瓷雕像。她穿著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合規專員制服,但此刻,她低著頭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她頭頂那對小巧精緻的鹿角,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,微微垂著。

她從頭到尾沒有看林朝霖一眼,只是用眼角的餘光,死死盯著地板上的一道裂紋。

林朝霖感到喉嚨發乾。他能感覺到白泠犀的顫抖,那是一種混雜著失望、背叛感和恐懼的情緒。前幾天,她還因為豁免申請通過而對他露出過真誠的微笑,那份剛剛萌芽的信任,此刻正被這份報告碾得粉碎。

“顧監察官,這份報告旨在進行市場分析,屬於業務範疇……”他試圖辯解。

顧清嵐抬起手,一個輕微的動作便打斷了他。“業務範疇?”她輕輕笑了一聲,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,“你的‘業務範疇’,就是將自己員工的信任當作向上爬的階梯嗎?很抱歉,林行長,這種‘人類的智慧’,在晨淵市的規則裡,被稱為‘違規’。”

她的話像一根冰錐,精準地刺入林朝霖最敏感的痛處。

“我們已經收到正式投訴。”顧清嵐的語氣轉為公事公辦的冰冷,“現在,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,立刻刪除報告中的所有相關內容,向白泠犀小姐和鹿族長老會提交正式的書面道歉,並接受監理署的警告處分。這件事,可以到此為止。”

她頓了頓,目光越過林朝霖,落在他身後的白泠犀身上。

“第二,你可以堅稱這是你的合法業務行為。那麼,監理署將啟動全面調查。屆時,作為關鍵證人,白泠犀小姐必須在‘古誓之樹’下宣誓作證,說明她是在何種情況下,向你透露了這些信息。”

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
林朝霖的心沉了下去。在“古誓之樹”下作證,對於視榮譽與規則為生命的鹿族來說,意味著什麼,他再清楚不過。那將逼迫白泠犀在“出賣信任的上司”和“違背誓言的自己”之間,做出一個殘忍的選擇。

顧清嵐優雅地端起茶杯,不再言語,將最後的決定權交還給了他。

他看向白泠犀。女孩的肩膀在微微聳動。她終於抬起頭,透過朦朧的淚光,望向林朝霖。那雙清澈的眼睛裡,寫滿了痛苦與祈求。

他的系統界面在眼前瘋狂閃爍,冰冷的數據流分析著兩種選擇的利弊。但此刻,屏幕上所有的圖表和曲線,都敵不過白泠犀那一個破碎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