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知假期·三人頂壓穗可意休養
“即日起,穗可意開始為期一週的‘貓族感知恢復假’。”
林朝霖的聲音不大,但在小小的行長辦公室內,這句話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這是百族金融監理署特批的族裔保護條例,極少啟用,因為代價高昂。
他面前,是蒼梧支行除他以外的全部骨幹。
狐族的瑤瀾,客戶關係主管,一頭紅棕色長髮在肩後柔順地鋪開,像一匹上好的綢緞。她聞言,細長的手指停下轉筆的動作,眼角彎起一個瞭然的弧度,似乎早已洞悉一切。
龍族的司凌簫,資金部主管,銀色短髮,氣質冷冽如冰。她只是抬了抬眼,視線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林朝霖的表情,評估著這項決定對流動性池的衝擊,一言不發。
鹿族的白泠犀,合規官,髮間藏著一對精緻小巧的鹿角。她不安地握了握手中的規章手冊,輕聲問:“行長,這符合流程……但是,我們的業績……”
穗可意的缺席,意味著蒼梧支行失去了最敏銳的定價工具。在晨淵市,這近乎於自斷一臂。
“業績的缺口,我們四個人分。”林朝霖的目光掃過她們三人,“瑤瀾,你的信息渠道需要更精準地篩選客戶,降低穗可意的感知成本。司凌簫,我需要你建立一個備用量化模型,模擬貓族定價的波動區間。白泠犀,你負責確保我們所有的新方案都在合規框架內,不能出一點差錯。”
他的安排滴水不漏,將一個人的重擔,化成了壓在三個人肩上的三份壓力。
空氣沉默了片刻。
最先打破僵局的是瑤瀾,她輕笑一聲,像狐狸搖動尾巴:“行長真是體恤下屬呢。不過,額外的工作,我可是會記在心裡哦。”話語甜美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交易意味。
司凌簫沒有表態,只是從隨身終端調出數據流,指尖飛速划動,開始構建模型。行動,就是她的回答。
白泠犀看著兩位同事,最終也點了點頭,神情嚴肅:“我會守好底線。”
命令下達,蒼梧支行這臺拼湊起來的機器,以一種略顯滯澀但堅決的方式,開始圍繞這個空缺高速運轉。
兩天後,林朝霖帶著一份中立的慰問品——一盒不含任何情緒催化劑的純淨貓薄荷茶,敲開了穗可意公寓的門。
開門的少女讓他有些陌生。她穿著寬鬆的居家服,那對總是警惕豎立的白底玳瑁色貓耳軟軟地耷拉著,赤著腳,臉上沒有了職場的緊繃,只有一絲倦懶和迷茫。
“行長……”她小聲地打招呼,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著一個抱枕。
林朝霖的目光落在她茶几上一本翻開的舊書上——《晨淵貓族遷徙史與波動情緒定價的起源》。他忽然意識到,穗可意的疲憊,或許不只來自工作強度,更來自她與自己天賦之間那條失落的文化紐帶。
他的系統界面上,關於穗可意的狀態數值正在緩慢回升,但一個隱藏的“根源性壓力”詞條卻在微微閃爍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,是瑤瀾發來的消息,抱怨司凌簫的量化模型太過“沒人情味”,嚇跑了兩個潛在客戶。支行的運轉,即使有他遠程協調,也已初現裂痕。
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。他看著眼前這個蜷縮在沙發裡,像一隻受驚小貓的員工,腦海裡浮現出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