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梧支行·百族金融逆襲志異種養成·男性向

公開賬目·商會威脅撤資

系統預警來得比狐族商會的正式信函還要快。

林朝霖的視野右上角,一個半透明的赤色警告框正在穩定地閃爍:【風險事件:大規模資本外流預警。觸發源:狐族商會。概率:91.4%。影響:A級流動性危機。】

幾乎是同一時間,蒼梧支行的大門被一位不速之客推開。

那是一位身著暗金色刺繡長衫的老年狐族,山羊鬚修剪得一絲不苟,狹長的眼眸裡閃爍著久經商場的精明與刻薄。他身後跟著兩名錶情冷峻的隨從,胸口統一佩戴著狐族商會的銀杏葉徽章。

“林行長,” 老者聲音不大,卻像一把錐子,精準地刺入營業大廳內安靜的空氣,“老夫胡延,商會理事。不請自來,是想和貴行談一筆‘數據生意’。”

他的目光越過林朝霖,像淬了冰的刀片一樣刮過司凌簫的臉頰。司凌簫的脊背瞬間繃緊,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不自覺地向後壓平,是極度警惕的信號。

林朝霖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,恰好擋在胡延和司凌簫之間。“胡理事,蒼梧支行所有業務都遵循百族金融監理署的公開條例。數據,只對監理署負責,不做‘生意’。”

“好一個只對監理署負責!”胡延冷笑一聲,從袖中抽出一份燙金文件,甩在接待臺上。“這是我們商會及關聯方在蒼梧支行的全部駐場資本清單。不多,也就將將夠得上你們支行流動資金的七成。”

他頓了頓,享受著空氣凝固的瞬間,特別是看到貓族女孩穗可意已經嚇得躲到了櫃檯下面。

“林行長是個聰明人,應該明白。有些數據,過於‘公開’,會傷害到族群間的和氣。比如,一些關於凌簫小姐獨立業務的資金流向……如果這些數據能稍微‘模糊’一些,那這份清單上的資金,自然安如磐石。”

赤裸裸的威脅。

這是對司凌簫的精準打擊,也是對林朝霖這位人類行長的權力藐視。他們篤定,一個毫無根基的人類,在抽走七成流動性的威脅面前,除了妥協別無選擇。

“胡理事,”開口的卻是司凌簫,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,“我的一切業務都合法合規。如果商會認為有任何問題,應當向監理署申訴,而不是在這裡威脅我的上司。”

“上司?”胡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“丫頭,你不會真以為一個人類能護得住你吧?別忘了,是誰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的,你的每一筆信用,都印著商會的戳!”

林朝霖輕輕抬手,制止了司凌簫將要出口的反駁。

他看著胡延,目光平靜如水:“商會的擔憂,我收到了。按照規定,數據公示後有二十四小時的勘誤期。二十四小時後,數據將永久封存,同步至監理署。”

這是逐客令,也是最後通牒。

胡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他深深地看了林朝霖一眼,又掃過他身後神色各異的四位職員。龍族的風控官瑤瀾抱著臂,眼神冷漠地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;鹿族的合規官白泠犀則低頭在自己的終端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,似乎在做事件備案。

“好,很好。”胡延收起文件,轉身便走,“二十四小時。林行長,希望你不要用蒼梧支行的存亡,來為你那點可笑的原則陪葬。”

狐族商會的人離開後,大廳內死一樣的寂靜。

司凌簫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,她低聲說:“行長,對不起……是我連累了你和支行。”
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林朝霖的聲音很輕,卻很清晰,“你只是在做正確的事。”

他轉向自己的辦公室,腳步停在門口,沒有回頭:“但是現在,我們必須選擇用哪一種‘正確’的方式來應對。”

他的視線落在終端屏幕上那份剛剛被公示的財務報表上。明晃晃的數據,像一柄雙刃劍,既是他們堅守透明的武器,也可能成為刺向司凌簫的兇器。

如果完全堅守公開原則,商會撤資將是大概率事件,蒼梧支行會立刻陷入絕境,但監理署的介入或許能帶來一線生機。可如果為了保護司凌簫,對數據進行技術性處理,就等於向商會低了頭,給了對方一個未來可以隨時用來攻擊他們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