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柄在手·瑤瀾已有察覺
第四天的“補課”,從一開始就瀰漫著一股無形的低氣壓。
瑤瀾今天穿了一身更為利落的銀白色西裝套裙,將她高挑而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她那對小巧精緻的銀色龍角,在會議室頂燈的照射下,反射著比平時更冷冽的光澤。
她沒有像前幾天那樣,坐下便直入主題,而是先將自己的終端設備與會議室的主屏幕連接,動作慢條斯理,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。
林朝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空氣中的溫度,彷彿比昨天下降了不止十度。
“我們繼續昨天的部分,關於龍族內部清算體系的‘逆鱗’協議。”瑤瀾的聲音依舊平穩,但少了前幾日那種純粹的、屬於“老師”的耐心,多了一絲公事公辦的疏離。
她的目光,沒有聚焦在林朝霖身上,而是有意無意地,一次又一次地掃過他放在桌上的個人平板。
林朝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的系統界面上,那行被他昨晚悄悄錄入的備註——【瑤瀾·私屬筆記·族內債務·金額780萬信用單位·高敏感度信息】,正靜靜地躺在一個加密的備忘錄裡。
他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卻忽略了龍族對信息流與意念波動的感知能力。這種能力並非魔法,而是一種源於血脈的、對環境細微變化的超常直覺,尤其在涉及到自身利害時,會被放大到極致。
“行長,”瑤瀾一邊在屏幕上調出複雜的資金流模型,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道,“總行對於員工個人終端的保密協議,您應該很清楚吧?尤其是涉及非公開的族裔信息。”
來了。這不是提問,是警告。
林朝霖握著觸控筆的手指微微收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:“當然。信息安全是金融業的生命線,我明白。”
他的回答滴水不漏,但瑤瀾的眼神卻更冷了。那是一種“我知道你在說謊,但我在等你露出破綻”的眼神,像極了風控官在審查一筆可疑交易時的銳利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與其說是授課,不如說是一場無聲的對峙。
瑤瀾講解的語速明顯加快,拋出的問題也愈發艱深,彷彿是要用知識的壁壘將他徹底壓垮,讓他沒有絲毫分心的餘地。
而她的視線,像兩把淬了冰的探針,反覆刮過他的平板屏幕。她在尋找,在確認,在評估他掌握了多少,以及他打算做什麼。
林朝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。他甚至能感覺到,瑤瀾那身裁剪合體的西裝下,肌肉是緊繃的。這頭驕傲的銀龍,已然豎起了全身的鱗片。
系統界面中,關於瑤瀾個人信息的詞條,正閃爍著微弱的紅色光芒,提示著風險等級的提升。
他知道,自己手握的不僅是一個“把柄”,更可能是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。
課程終於在沉悶的氛圍中結束。瑤瀾利落地斷開連接,收起自己的終端。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坐著的林朝霖,淡漠的銀色眼瞳裡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行長,有些東西……知道了,未必是好事。”
她說完,沒有等待回答,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會議室,留給林朝霖一個決絕而孤高的背影,以及滿室的冰冷空氣。
林朝霖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裡,指尖懸停在平板屏幕上那條加密備註的上方。滾燙的刺,如今冰冷得像一塊鐵。
他的系統已經根據瑤瀾剛才的反應,飛速推演出了兩條截然不同的後續路徑,以及各自對應的成功率與風險評估。
這枚炸彈的引信,就握在他自己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