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一約談·第一個出牌的是司凌簫
蒼梧支行的行長辦公室不大,甚至有些陳舊。空氣中漂浮著舊紙張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,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落灰的辦公桌上切出幾道斑駁的光痕。
林朝霖決定,與其在無聲的對峙中消耗彼此的耐心,不如主動出擊。他調出內部通訊系統,向四位骨幹逐一發送了單獨約談的邀請,時間從十分鐘後開始,每人十五分鐘。
第一個響應的,是狐族的司凌簫。
幾乎就在他發出邀請的下一秒,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。林朝霖說了聲“請進”,門被推開,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司凌簫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,勾勒出恰到好處的曲線。她那對毛茸茸的狐耳並非純白,耳尖染著一抹淡淡的、如同煙燻過的茶色,隨著她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顫動。她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,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,彷彿盛著一整片秋日溫煦的陽光。
“行長,您找我。”她開口,聲音清脆悅耳,像是風拂過玉石。
她沒有在林朝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而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,將一個U盤大小、外殼如墨玉般光滑的物件,輕輕推到他面前。那東西沒有接口,只有一個幽微的藍色指示燈在緩慢呼吸。
“這是什麼?”林朝霖的目光落在那個物件上。
“一點小小的見面禮。”司凌簫的笑意更深了,溫和得像一張精心裁剪的面具,“我知道,人類行長在晨淵市開展業務,最大的阻礙就是缺少‘族裔信用背書’。這裡面,是我個人渠道整理的蒼梧區潛在客戶資源,加密封裝,一次性授權。只要您願意,不出三天,蒼梧支行的業績就能有初步起色。”
她的話語像最絲滑的蜜糖,包裹著最直接的誘惑。
對於一個被髮配至此、急需破局的新行長而言,這無異於天降甘霖。
林朝霖的指尖下意識地在桌面輕點。在他眼中,那個黑色的資源包周圍,似乎縈繞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——那是系統標記的“高價值機會”。
但同時,從那光暈中,又延伸出無數條細若蛛絲的、暗紅色的鏈接線,它們盤根錯節,最終匯入一片他無法看透的、標記著【司凌簫】的未知迷霧中。
系統沒有給出明確的預測樹,這本身就是一種警告。它在告訴林朝霖:這份“禮物”的因果鏈條,超出了當前信息所能解析的範疇。接受它,就等於將自己的一部分未來,抵押給了這位笑容可掬的狐族信息中介。
他抬起頭,直視著司凌簫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。她依舊微笑著,眼神坦然,彷彿剛才送出的只是一份再尋常不過的伴手禮,而不是足以撬動一個支行命運的籌碼。
空氣安靜下來,只有那枚墨玉般的資源包,在桌面上靜靜地閃爍著幽藍的光。
林朝霖知道,他的第一個選擇題來了。是接過這份裹著蜜糖的鎖鏈,用最快的速度站穩腳跟;還是推開這份饋贈,去試探面具之下,那雙狐狸眼眸裡真正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