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賦值系統給我判了死刑修仙養成

以把柄換引薦放長線釣魚

碎嶽盟總部內堂,氣氛凝滯如鉛。盟主姜泰山端坐高位,鷹目銳利,卻難掩眉宇間那份因困惑與惱怒而生的晦暗。

陸霄靜立堂中,神色平靜得猶如一潭深水。他娓娓道來,語調不疾不徐,卻字字珠璣,精準剖開了碎嶽盟在焰陽宗與玄霜閣前的真實窘境,以及他們對己方報價虛報近半的秘密。每一個細節,都像一把無形的鑿子,敲打著姜泰山的心防。

更甚者,他詳細敘述了自己如何巧妙拋出焰陽宗“抬價三成”的假情報,以及碎嶽盟談判使者是如何按捺不住,試圖以此向另兩宗進行試探,卻反而將自身的色厲內荏與信息閉塞暴露無遺。陸霄的話語像層層剝開的洋蔥,讓姜泰山感到無所遁形。

姜泰山面色幾番變幻,從最初的驚怒到沉思,最終只剩下深深的忌憚。一個十六歲的散修少年,竟能將三大宗門之間的暗流湧動,乃至碎嶽盟內部的真實底牌摸得一清二楚,這份心智與城府,遠超他所見過的任何青年才俊,甚至讓他感到一絲寒意。

“你究竟想如何?”姜泰山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甘與警惕。他清楚,眼前的少年手握足以讓碎嶽盟顏面掃地的把柄,甚至能以此為籌碼,徹底破壞三宗之間那份脆弱的平衡,引發一場軒然大波。

陸霄聞言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他沒有趁勢開出天價籌碼,也沒有要求加入碎嶽盟以圖庇護,更未提及那些令人眼紅的功法秘籍或靈石寶藏。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將那份足以要挾碎嶽盟的“把柄”,連同他所掌握的一切內情,原原本本、毫無保留地擺在了姜泰山面前,彷彿那只是一堆無關緊要的廢紙。

“盟主,陸霄並無意藉此漁利。”陸霄聲線平穩,不帶絲毫壓迫感,卻自有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,“您所擔憂的內幕洩露,或我以此向另兩宗邀功取寵,皆非我所求。”他這話語中透露出的淡然,反倒讓姜泰山更加看不透他。

姜泰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這少年竟如此輕易地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鉅額利益?這不符合任何修真者的常理,反而更像是一種高明的陷阱或試探。

“陸霄此番前來,僅有一事相求。”陸霄抬眸,直視姜泰山,目光清澈而堅定,“我需要一個引薦資格——見一位隱世的鑄陣師。”

此言一齣,姜泰山心頭驟然一緊。鑄陣師?而且是隱世的?這意味著這少年所圖,絕非尋常的功法、靈石或權勢。他的目標,顯然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深遠,甚至可能觸及靈州大陸的某些隱秘。這更讓他對陸霄的底細感到深不可測,如同面對一片迷霧籠罩的深淵。

碎嶽盟身為靈州大陸頂尖宗門之一,與不少隱世強者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。引薦一位鑄陣師並非難事,但少年此舉,恩威並施,以一種放長線的姿態,將其牢牢繫於碎嶽盟的戰船之上。他用一份把柄換來了一份人情,更換來了一份難以估量的未來可能性。

姜泰山沉吟片刻,目光復雜地審視著陸霄。他無法拒絕。這少年此刻雖未獅子大開口,卻展現了遠超年齡的智慧與掌控力。與其因把柄在手而結怨,不如順水推舟,賣其一個人情,看看他究竟意欲何為,或許能從中探得一絲端倪。

“好,我允了。”姜泰山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以及更深重的疑惑,“我可以為你引薦一位與我碎嶽盟頗有淵源的鑄陣師,常年隱居於十萬大山深處。但……你究竟在找什麼?”

他試圖從陸霄眼中尋覓答案,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。那雙瞳仁中,似乎映照著比“混沌無序”更深邃的秘密,讓人不寒而慄。此刻,姜泰山雖已給出承諾,但陸霄心中卻泛起新的盤算。他已用一個引薦資格,換來了姜泰山乃至整個碎嶽盟的忌憚與好奇,為將來的佈局埋下了一枚關鍵的棋子。然而,眼前的盟主顯然已被他震懾,是否要趁此機會,更進一步,為自己爭取更多籌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