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說修仙養成

守望者現身,死咒竟名為保護

北荒的風雪愈發凜冽,每一片雪花都彷彿淬鍊過的刀鋒,刮在人臉上生疼。

陸霄盤坐於一處冰窟深處,周身衍息流轉,將刺骨的寒意隔絕在外。炎鼎閣追殺令的撤回,快得不合常理,那背後強制壓下的力量印記,與三宗衍契底層那晦澀的紋路如出一轍。

這股力量,遠在三宗之上。

就在他沉思之際,冰窟內的光線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。並非火焰或雷光,而是一種純粹的、源自空間本身的褶皺。一道模糊的人影,由無數流光般的衍文構成,緩緩在陸霄面前凝聚成形。

它沒有實體,沒有面容,只有一雙彷彿看透了萬古歲月的眼眸,平靜地注視著陸霄。那股威壓,甚至超越了當初三宗使者聯袂而至的總和,彷彿整個大衍界的天道意志,都在這虛影中顯現了一角。

“混沌衍命格的持有者,陸霄。”虛影的聲音並非從口中發出,而是直接響徹在陸霄的識海,空靈而威嚴,不帶絲毫情感。

陸霄心中劇震,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。他緩緩收功,站起身,體內凝衍境的衍力蓄勢待發,衍骨在寒氣中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鳴。

“你是誰?”他冷靜地問,並未因對方的強大而自亂陣腳。

“我們是守望者。”虛影淡然回應,“是大衍界衍律的維護者,亦是……你身上這道死咒的施加者。”

此言一齣,無異於平地驚雷!

陸霄的瞳孔驟然一縮。三年枯命死咒,這個懸在他頭頂最鋒利的鍘刀,竟是源自眼前這個神秘的存在?

“為何?”陸霄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
“那並非死咒,而是一道封印,一道保護。”守望者的虛影微微波動,彷彿在調取塵封的記憶。

“千年前,最後一任混沌衍命格的持有者,因無法掌控命格中蘊含的無序之力,最終失控,衍脈崩解,化作吞噬萬物的虛空裂隙,險些將大衍界三分之一的疆域化為焦土。那場浩劫,史稱‘枯衍之災’。”

“自那時起,衍律院便將混沌衍命格列為禁忌。我們施加在你身上的,名為‘枯命鎖’,其本質並非為了扼殺你,而是為了在你徹底掌握這股力量前,對其進行限制,防止歷史重演。”

守望者的話語中,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宏大敘事感,彷彿他們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整個世界的安危,是毋庸置疑的正義。

“所謂的三年之期,是‘枯命鎖’的極限。若三年內你無法晉升至化衍境,以自身衍力中和封印,封印便會失控,將你的命格與生機一同絞殺。這既是考驗,也是一道安全閥。”

聽起來,天衣無縫。將一個必死的詛咒,解釋成了一場以天下蒼生為名的保護性措施。三宗之所以爭搶自己,恐怕也是得了這守望者的授意,以各自的方式來“引導”和“觀察”他這個不穩定的變數。

然而,陸霄從不是輕易信服於權威的人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一個盲點。

“枯衍之災的記錄,據說都封存在衍律院最深處的‘枯衍淵’內,從不示人。”陸霄的目光直刺虛影,“既然是保護,為何要將真相掩蓋得如此嚴密?連三宗高層,似乎也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”

守望者的虛影停頓了一瞬。那幾乎無法察覺的衍文流轉遲滯,暴露了其心緒的波動。

“枯衍淵的原始記錄,蘊含著失控命格的混亂衍息,對低階修士而言是劇毒。真相,無需讓所有人知曉,只需由我們來揹負即可。”它的解釋依舊冠冕堂皇,卻刻意迴避了問題的核心。

陸霄心中冷笑。這種迴避,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守望者的說辭裡,必然還隱藏著更深的關鍵,一些他們不願意讓他,或者說不願意讓任何混沌衍命格持有者知曉的秘密。

這所謂的“保護”,或許只是真相的第一層外殼。殼下包裹的,究竟是善意,還是另一個更加冰冷的牢籠?

擺在他面前的,是兩條截然不同的路。一條是順從,暫時獲取安寧與所謂的“指引”;另一條,則是將質疑進行到底,哪怕要面對的是整個大衍界最古老、最強大的守護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