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壽元為注,強行突破境界
炎鼎閣的追兵如附骨之疽,三名通衍境修士呈合圍之勢,赤紅色的衍力如三道流火,封死了陸霄所有退路。
為首的執事眼神陰鷙,聲若金鐵:“陸霄,束手就擒,隨我回閣中領罪,宗主或可念你天賦,留你一具全屍!”
“全屍?”陸霄立於山岩之巔,衣袂在衍力激盪的狂風中獵獵作響。他輕輕一笑,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炎鼎閣的‘恩典’,陸某可不敢領受。”
話音未落,他周身衍息陡然一滯。
三年枯命,如懸頂之劍,時刻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。炎鼎閣的追殺,不過是這死局中的一環。常規手段已然無用,想要破局,便只能行非常之法!
陸霄雙目驟然閉合,內視己身。那潛藏於衍脈深處,代表著三年壽元的枯敗死氣,此刻在他神唸的強行牽引下,竟如找到了宣洩口的洪流,轟然逆轉!
“以我殘命,燃我衍骨!”
一聲低吼自他心底響起,並非言語,而是源自靈魂的決絕意志!
那本該緩緩侵蝕他生機的死咒之力,此刻化作了最爆裂的燃料。一縷、十縷、百縷……灰敗的枯死氣息被他瘋狂地注入每一寸衍骨之中!
“咔嚓!咔嚓——”
他體內的二十四節衍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,彷彿正在被無形的大手一寸寸碾碎、重塑!劇痛如潮水般席捲神魂,陸霄的面色瞬間煞白,額角青筋暴起,但他牙關緊咬,硬是沒發出一聲悶哼。
鑄衍境的壁壘,在這股以生命為代價的狂暴力量面前,薄如蟬翼!
“轟!”
一股遠超鑄衍境巔峰的磅礴氣勢自陸霄體內沖天而起,攪動風雲!原本凝實如玉的衍骨,此刻竟變得通透空明,其上衍力流轉的速度與厚度,比之前暴漲了何止十倍!
通衍境,一念而成!
“什麼?!”三名炎鼎閣修士駭然失色,“臨陣突破?這不可能!”
陸霄猛然睜眼,雙瞳之中,一邊是混沌初開的深邃,另一邊卻是生命凋零的死寂。他抬起手,對著那為首的執事遙遙一指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,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色指芒,悄無聲息地劃破虛空。
那執事心頭警兆狂鳴,下意識催動全身衍力結成護體炎盾。然而,那灰色指芒觸及炎盾的瞬間,炎盾竟如驕陽下的冰雪,無聲消融!
“噗!”
指芒洞穿了他的肩胛,帶起一蓬血霧。一股難以言喻的枯敗之力順著傷口瘋狂蔓延,執事只覺右臂的生機在飛速流逝,轉瞬間便已麻木不堪,衍力運轉都變得艱澀無比。
一指,重創同階!
這便是混沌衍命格與枯命死咒結合,強行突破後的霸道神威!
另兩人見狀,攻勢一緩,眼中已滿是驚懼與忌憚。
陸霄一擊得手,卻並未追擊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壽元,在方才那次突破中,被狠狠地剜去了一大塊。如今,那懸頂的死期,已從三年縮短至不足兩年。
力量的 intoxicating 快感與生命流逝的冰冷現實在他心中交織。他知道,這條路是飲鴆止渴,每向前一步,都意味著離死亡更近一步。
看著暫時被震懾住的追兵,陸霄站在了抉擇的岔路口。是繼續燃燒這珍貴無比的壽元,將力量推至更高峰,一勞永逸地解決眼前的威脅;還是藉助這短暫的強勢,甩開他們,儘快趕往那傳說中能解一切衍力詛咒的枯衍淵,尋找真正的生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