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說修仙養成

有限裁決換速結,暗樁留存待後圖

衍律院,鎮律大殿。

氣氛肅殺如冰,沉重的衍力威壓自穹頂垂落,讓殿內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滯重。居於高座的白髮衍律官,目光如隼,緩緩掃過階下神色各異的三宗使者,最終落在了那個身形單薄、卻脊樑挺得筆直的少年身上。

陸霄,凝衍境。對面,最弱的也是通衍境長老。這本該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,此刻卻成了一場足以載入大衍界史冊的審判。

“經本院查核,三宗所擬衍契,均含‘枯命遞轉’之隱條,此條違背《大衍總律》第三卷第七十一款,屬嚴重違規。”

衍律官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,卻字字如錘,敲在三宗使者的心頭。

“然,念及三宗萬年來對大衍界的貢獻,且隱條尚未造成實質傷害,本院裁決如下……”

殿內空氣彷彿凝固。

“其一,玄霰宗、炎鼎閣、幽淵盟,三宗各罰沒上品衍石十萬,充入衍律院府庫,以儆效尤。”

“其二,三宗即日起,百年之內,不得在任何衍契中增設超出總律範本的附加條款。”

“其三,向當事人陸霄,公開致歉。此案,就此封檔。”

話音落定,殿內一片死寂。玄霰宗與幽淵盟的使者對視一眼,緊繃的臉皮微不可查地鬆弛下來。這個結果,雖是奇恥大辱,卻在承受範圍之內。罰款雖巨,但未傷及宗門根基。百年禁令雖嚴,但總有變通之法。只要沒被裁定為“蓄意謀害混沌衍命格”,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。

他們長舒了一口氣,看向陸霄的眼神里,多了一絲忌憚與……慶幸。

唯有炎鼎閣的紅袍長老,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雙拳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。他們行事最急,暴露最甚,如今受此重罰,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!他死死盯著陸霄,那眼神,彷彿要將少年挫骨揚灰。

陸霄對這道殺人般的目光恍若未覺。他平靜地聽完裁決,內心沒有半分波瀾。他知道,以他如今的實力,能撬動衍律院做出這等“有限裁決”,已是極限。想讓三尊龐然大物就此傷筋動骨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
衍律院要的是平衡,而不是一場席捲整個大衍界的宗門戰爭。

但陸霄要的,從來不是衍律院給的“公正”。

他手中還握著一份最關鍵的證據——三宗暗中傳訊、商議如何瓜分他這具“衍骨遺蛻”的留影石。這才是證明他們“聯合密謀”的鐵證,一旦拋出,罪名將從“違規”飆升至“叛界”!

可他沒有在庭上拿出來。因為他明白,那東西的威力太大,大到足以讓三宗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和證據一起消失,也大到足以讓衍律院為了維穩而強行將此案壓下。

審判結束,鬧劇散場。陸霄緩步走出鎮律大殿,三宗的使者也跟了出來,在殿前的白玉廣場上將他攔住。陽光刺眼,卻驅不散彼此間的寒意。

風波看似平息,但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。裁決是裁決,仇怨是仇怨。他讓三宗顏面掃地,這筆賬,他們遲早會算。而他體內的三年枯命死咒,更是一刻不停地蠶食著他的生機。

他需要資源,海量的資源,去衝擊更高的境界,去尋找破解死咒的一線生機。眼前的三宗,剛剛被他敲了一筆,正是心虛又惱怒的時候。

他可以趁熱打鐵,用庭外和解的名義,向他們索要一筆天文數字的“補償”。這筆資源足以解他燃眉之急,但或許也意味著將這次的恩怨就此“兩清”。

或者,他可以走一條更長、更險的路。將那份足以致命的證據,通過秘密渠道,送入衍律院的最高封存檔案“天機閣”。這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即時好處,卻等於給三宗的脖頸上套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。只要他還活著,這份檔案就是一柄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,讓他們投鼠忌器,不敢輕舉妄動。